黑暗中，那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。
佝僂的身材，灰白色的長發披散在肩頭，眼睛很小，在牧辰身上來回刮著。
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，胸口綉著那隻被荊棘纏繞的暗紅色眼睛。
比之前那些黑衣人的標記更大，更精緻。
標記的邊緣，還有一圈銀色的紋路，在夜色中泛著冷光。
“小娃娃。”老者的聲音沙啞，像是砂紙在鐵皮上摩擦，“老夫佘無命，滅世教臨海分舵右使者。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扯出一個笑，露出幾顆黃牙。
“剛才被你殺的那些廢物，是我的人，殺了也就殺了，老夫不心疼，但你的異能，老夫很感興趣。”
牧辰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佘無命的氣息沒有完全釋放，但牧辰能感覺到，那股壓抑在蒼老身體裡的靈力，比王坤強了不止一個層次。
王坤是三階巔峰，這老頭至少四階，甚至可能是四階中期。
“空間異能。”佘無命伸出枯瘦的手指，指著牧辰，“難怪你一個一階巔峰，能殺了老夫七個三階手下，空間係，果然霸道。”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每一步都很慢，但都踩在牧辰心跳的節拍上。
“老夫給你一個機會。”佘無命停下腳步，眯著眼睛。
“加入滅世教，做老夫的弟子，老夫保你三年之內突破三階，十年之內突破五階，到時候，整個臨海都是你的。”
牧辰看著他，眼神冰冷：“我跟滅世教的人沒什麼好說的。”
他不喜歡滅世教。
其就像前世的邪教，做下無數惡事，罄竹難書。
牧辰雖然不是什麼好人，但也不會與對方同流合汙。
佘無命的臉色沉了下來，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惋惜：“可惜了，這麼好的苗子，不能為我所用。”
“那就去死。”
佘無命動了。
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，速度太快，快到牧辰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。
一眨眼，佘無命已經出現在牧辰麵前，枯瘦的手掌拍向牧辰的胸口。
那隻手掌上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靈力，像死人皮膚的顏色，散發著腐朽的氣息。
掌風所過之處，空氣都發出“嘶嘶”的聲響，像是被腐蝕了。
“腐骨掌。”
佘無命的聲音響起，不急不慢。
然而，卻詭異的穿過了牧辰的身軀，打在他身後的牆上。
“轟！！”
牆壁被拍出一個大洞，碎石飛濺，洞口邊緣的磚石被腐蝕成了黑色，冒著煙。
佘無命收回手，轉過身，看著牧辰。
他的眼睛終於完全睜開了，露出灰白色的眼珠，瞳孔中有一絲驚訝。
“咦？”他歪了歪頭，“居然是虛幻的？”
“有意思，老夫活了六十多年，頭一次見到這樣的異能。”
他又動了。
這一次不是一掌，是連續數掌。
灰白色的掌影鋪天蓋地地罩向牧辰，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掌風所過之處，空氣被腐蝕，地麵被侵蝕，連路燈燈光都變得黯淡。
牧辰站在原地，沒有躲。
他的身體在掌影中若隱若現，時而虛化，時而實體。
佘無命的每一掌都從他的身體中穿過去，打在他身後
“轟！轟！轟！！”
連續的爆炸聲在夜空中回蕩。
牆壁被打穿了幾個洞，地麵被拍出數個深坑，路燈被腐蝕成了鐵渣。
煙塵散去。
牧辰站在原地，手插在口袋裡，姿態隨意。
他的衣服上沒有灰塵，頭髮上沒有泥土，連表情都沒有變化。
佘無命的笑容終於收了起來。
“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躲。”
“老夫陪你耗，等你的靈力耗盡了，老夫再慢慢，一點一點地，把你的骨頭捏碎。”
牧辰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。
佘無命說得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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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階的靈力肯定消耗不過佘無命四階的靈力強度。
更何況他還是空間異能。
不能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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