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綠茶考場作弊被抓，當場取消終身資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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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時間。
二號教學樓，二樓，第八考場。
王秀秀坐在第二排，渾身是汗。外麵的冷風呼呼吹，她的後背卻連棉襖內襯都濕透了。
上午的語文她連作文都沒寫完。下午這門理科數學，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天書。
卷麵上的三角函數符號，拆開看像畫符，合在一起要她的命。
她咬著下唇，力道大得幾乎嘗到了血腥味。
不會做。真的一點也不會做，要是之後的還是這樣的題，她怕是真的考不上。
要是考不上，她就得乖乖回生產隊麵朝黃土背朝天，一輩子困在這個窮鄉僻壤的山疙瘩裡。沒有門路的她，早已經被下鄉的苦日子折磨瘋了。這是她唯一能拿到回城指標，徹底擺脫這個泥坑的機會。
王秀秀轉頭看了一眼講台。監考老師正在低頭看報紙。
她右手手腕慢慢翻轉，拉開左手厚重的棉襖袖口。袖口內側縫著一個小口袋。
她兩根手指伸進去，捏住了一卷拇指大小的紙條。
這是她花了兩塊錢，找縣裡一個老高三生抄的公式大全。不管題目問什麼，隻要找到長得像的公式往上抄，總能得幾分步驟分。
紙條被一點點拽出來，攤平在卷子下麵。
她弓著背，腦袋快要低到桌麵上。左手手肘刻意擋住視線，右手拿著筆，照著紙條上的公式開始往試卷空白處抄寫。
抄完兩行，她心跳如雷，手抖得墨水在紙上暈開一個黑點。
二樓走廊。
兩名左臂戴著紅袖章的巡考員正從樓梯口走過來。其中一人個子高瘦，走路沒有一點聲音。
高瘦巡考員停在第八考場的窗外。
透過布滿冰花的玻璃窗，他那如鷹隼般的目光在考場內掃視一圈。
所有考生都在冥思苦想，唯獨第二排那個穿著花棉襖的女青年，坐姿極其怪異。背弓成一個不自然的弧度，左手死死壓在試卷下方，右手的筆在寫，眼睛卻時不時往左手袖口瞟。
這種做賊心虛的動作，在巡考員眼裡，顯得格外紮眼。
高瘦巡考員推開考場大門。
大門發出“嘎吱”一聲輕響。
王秀秀嚇得渾身一個激靈，右手一哆嗦，筆尖直接劃破了試卷紙。
她試圖把紙條塞回袖口，但由於手抖得太厲害，紙條沒有塞進去，反而掉在了地上。
紙團在灰撲撲的水泥地上滾了兩圈，停在課桌的鐵腳邊。
高瘦巡考員徑直走到王秀秀課桌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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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有說話，隻是彎腰，撿起那個紙團。
展開。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理科公式和小抄。
王秀秀的臉瞬間沒了血色，慘白如紙。她張了張嘴，喉嚨裡發出毫無意義的氣音。
講台上的監考老師也走了過來，看到巡考員手裡的紙條，臉色立刻沉了下去。
“這是你的？”巡考員把紙條拍在王秀秀的卷子上，聲音極其嚴厲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的……我不知道是誰扔地上的！”王秀秀死不承認，雙手在空中亂揮。
巡考員見慣了這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場麵。他直接伸手，一把翻開王秀秀的左手袖口。那個特意縫製的用來藏小抄的布袋，大剌剌地露了出來。
證據確鑿，無從抵賴。
“考場作弊。”巡考員轉頭看向主監考，“按照考務規定處理。”
主監考拿出一支紅筆。在那張沾了汗水的準考證上，重重地畫了一個巨大的紅叉，並在空白處寫下：作弊查實，終身取消高考資格。
“終身取消”四個字，就像一道催命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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