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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嗝……”
陸昭打著飽嗝，拖著鏽劍往土坯房走。
六天了。
陸昭已經適應了每天的高強度訓練，現在他感覺身體狀態很好，甚至比之前更強。
積鬱的熊虎豹筋丸藥力在黑風騎的操練下，一點點從身體角落處逼了出來，現在已經被陸昭徹底吸收，在經脈裡溫順地流轉。
至於丹毒，雖然每天都在藥浴，但效果卻沒那麼顯著，但好在也沒什麼影響了。
不過陸昭最大的收獲，還是這幾天和黑風騎的對練，極大彌補了他實戰不足的短板。
從剛開始被黑風騎的橫刀劈得連滾帶爬，狼狽逃竄，像一條落水狗，到現在的有來有回。
驚蟄三十二式，從空有其形，到漸生鋒芒。
就連躲在一旁觀戰的顧青禾都由衷讚歎陸昭的天資，當世罕有。
“陸大爺！”
見陸昭走過，白圭連忙開口叫住。
“溫先生讓你過去一趟。”
陸昭心裡有疑問，溫清典找他做什麼……
這幾天自己天不亮就去校場挨打，吃了飯泡了澡就一覺到天亮，都多少天沒和溫清典見麵了。
這冷不丁找自己乾嘛，是賀渾的援軍到了？還是阿古娜招了？
縱然心中有一萬個問號，但他還是跟著白圭去了。
路上，白圭小聲向陸昭道了謝。
“陸大爺，謝謝你。”
陸昭一愣。
“謝什麼？”
“陸大爺……那天在月牙泉……要不是你……”
陸昭不在意地擺擺手，打斷白圭。
“我隻是想多殺幾個蠻子罷了……”
“謝我乾什麼。”
白圭愣住了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“走吧。”
陸昭見狀，拍了拍白圭的肩膀，“別讓溫先生等急了。”
來到溫先生房間，陸昭發現阿古娜竟然在伺候溫清典。
蠻族公主跪坐在一旁，手裡捧著那隻青瓷茶壺。
她雖然還穿著沙爾沁的衣服，但細辮上的銀鈴和彩色寶石已被儘數摘除，隻剩幾縷散亂的碎發貼在頸側。
看到陸昭，阿古娜眼睛一亮，嘴唇微張似乎要說什麼，但她很快低下頭，不再看他。
“來了？”
溫清典笑眯眯地招手，示意陸昭坐下，“坐。”
老頭子今天的氣色很好，墨綠色外袍被洗得發白，袖口繡著的銀絲雲紋泛著幽暗的光。
他伸手從阿古娜手中接過茶壺，親自給陸昭倒了一杯茶。
“從出了馬尿台……”
溫清典的聲音又恢複了之前的從容，“我就一直邀你喝茶，你一直拒絕。”
說到這裡他頓了頓，笑眯眯地看著陸昭，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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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莫不是西山陸家子，看不起鄉野之茶？”
陸昭端起茶杯，一飲而儘。
苦澀。
但入喉之後，卻有一絲回甘。
“溫先生說笑了，我哪算什麼西山陸，不過是個姓陸的罷了。”
“嗬嗬，多少人上杆子想攀附西山陸，你倒好，一點不認。”
溫清典隻當陸昭對於棄子一事還有怨氣，也不放在心上，又重新給陸昭倒了一杯茶，緩緩開口問道：
“你怎麼看？”
陸昭沒立刻回答。
他知道溫清典問的是這北邊的局勢，自從幾日前溫清典坦白一切，陸昭難免想了很多。
不過今日溫清典問起，陸昭也沒打算隱瞞，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子上畫了一道線。
“溫先生，這是北境千裡防線。”
溫清典微微點頭示意陸昭繼續說下去。
隨後陸昭根據陸家給的地圖，沾了幾滴茶水滴在線的右側，來代替大夏邊軍駐點。
“這裡是鹽坑堡，西路主力駐紮之地。”
“馬尿台、風嘴墩、老鷹嘴……”
隨著陸昭指尖輕點，水珠便滴落在桌上，化作一座座縮小的城池。
溫清典的目光落在水珠上，瞳孔微縮，隨後衝身後的阿古娜吩咐道：“阿古娜你下去吧，這裡沒你什麼事了。”
阿古娜本想聽聽這陸昭有什麼看法，沒想到被溫清典直接趕了出來。
“溫先生謹慎，這些人儘皆知的事也要瞞著。”
對溫清典的謹慎陸昭不以為意，這些屯兵點蠻子知大夏知，並不算什麼機密。
“你繼續說。”
見溫清典不接話，陸昭又在線的右側滴了幾滴茶水，代替草原諸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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