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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陸昭......你......你砍了他的手。”
“嗯。”
“在都尉府門口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陸昭轉頭看著阿古娜笑了：“怕什麼？他先動我的人。”
阿古娜的睫毛顫了顫，臉頰一紅。
“你的人？”
“什麼叫你的人？！”
“我什麼時候成為你的人了！”
“哼，你可別忘了，你從始至終都是我的俘虜。”
陸昭訓完阿古娜，隨後從水缸裡舀了一瓢水，衝洗青磚上的血跡。
阿古娜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開口。
“我阿爸......是被赫連鐵木害的。”
陸昭的手頓了一下，水瓢懸在半空，又低頭繼續乾，這血要是乾了就不好處理了。
“三年前，賀渾那一槍，本不該刺中他。”
阿古娜的聲音很平，像在說一件別人的事，但陸昭注意到，她的指尖在發抖。
“赫連鐵木說，我阿爸是為了掩護部落撤退才受傷的，人人都信了......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是他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，不顧我父親的勸阻，一意孤行貪功冒進，才......才......”
陸昭放下水瓢，轉過身。
月光下，阿古娜的眼眶紅了，但沒掉淚，她死死咬著下唇，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幼狼。
“赫連鐵木等了三年，就等我阿爸咽氣。”
“還有半個月我就成年了，到時候隻要我一嫁給他兒子，他就是名正言順的金帳伯克。”
“所以你就投敵了？”
對於陸昭的毒舌，阿古娜翻了一個漂亮的白眼：“你這人說話怎麼這麼難聽，什麼叫投敵！”
“行行行，那你說是什麼？”
“......”
“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。”
阿古娜抬頭看著陸昭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第一次沒有戒備，隻有一種讓人心疼的坦誠。
“這三年我沒有一點自由，就連我的侍女也是赫連鐵木派來監視我的，要不是他為了準備春祭外出，我也找不到出來的機會。”
“陸昭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知道嗎，我從來沒有見到一個人......會背著屍體逃命。”
陸昭不耐煩地回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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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這話說的好像我看過似的。”
阿古娜被他逗笑了，眼淚還沒乾，笑容就綻開，像草原上被雨洗過的野花。
“你這個人，說話怎麼這麼討厭。”
“討厭你還笑。”
“我笑了嗎？”
阿古娜摸了摸自己的嘴角，發現真的在笑，羞惱地錘了陸昭一拳，“我沒笑！”
“行行行，你沒笑，是嘴角自己動的。”
一時間，氣氛忽然變得很奇怪。
月光從雲層後麵鑽出來，把院子照得發白。
陸昭忽然發現，阿古娜離自己很近。
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還掛著的淚珠。
近到能聞到她身上那股草原特有的青草的味道。
“阿古娜。”
“嗯。”
“其實我一直有些話要對你說，也不知道合不合適......”
聽到這裡，阿古娜突然俏臉一紅。
對於陸昭半個月後要去搶親的事，她早就從溫清典嘴裡知道了，這幾天也一直默默觀察陸昭，萬一這個少年真的把自己搶走了......
“嗯......你說吧......”
阿古娜低著頭，雙手無意識地絞著她的辮子。
“那你可不要生氣，畢竟我也是第一次，也不太熟練......”
“嗯，你說吧，我不生氣......”
“你說你是沙爾沁部的王女，那你......有沒有私房錢？”
曖昧的氣氛像被人一錘子砸碎。
阿古娜的表情從嬌羞變成困惑，從困惑變成懷疑，從懷疑變成憤怒。
“你......你說什麼？”
“私房錢。”
陸昭一臉認真，“就是那種藏起來不讓別人知道的銀子、金子、珠寶什麼的，你是王女從小肯定攢了不少吧？”
阿古娜深吸一口氣，又深吸一口氣。
她剛才差點以為這個渾蛋要說什麼“我喜歡你”或者“我保護你”之類的話。
結果他問有沒有錢？
“陸昭，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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