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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白圭這小子機靈，見到陸昭和阿古娜開始拉絲就悄悄摸摸溜回都尉府。
這小子滿臉興奮的跑回溫清典的住房，迫不及待的想把新吃到的瓜分享給溫清典。
結果還沒靠近，就被一柄橫刀攔在了他麵前。
白圭這才發現溫先生住的小院門口站著都尉府兩個親兵，黑甲黑刀，麵甲遮臉。
“都尉有令，任何人不得入內。”
“我是白圭！先生的童子！”
“任何人。”
白圭氣得跺腳，正要硬闖，門從裡麵打開了。
溫清典探出半個身子，笑眯眯地朝他招招手。
“進來，正好缺個倒茶的。”
白圭見狀從這裡兩個親兵做了個鬼臉就溜了進去。
屋裡炭火燒得正旺。
賀渾坐在主位。
他麵前的案幾上堆著半隻羊腿、三個空酒壇，還有一碟花生米。
這位西路都尉沒有穿他那件騷包的錦袍，隻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棉布直裰，腰間連犀牛帶都沒束，像個尋常的富家翁。
但他的眼神不像。
“溫先生，你這茶是真苦。”
賀渾端起青瓷杯，皺著眉抿了一口，“比馬奶子還難喝。”
“都尉若不愛喝，可以不喝。”
“那不行，先生泡的茶，毒藥我也喝。”
溫清典笑了笑，示意白圭給賀渾續水。
白圭手抖了一下，茶水灑了幾滴在案幾上。
賀渾沒在意，抓起羊腿撕了一口，含混不清地問：
“陸昭那小子，到底行不行？”
溫清典放下茶盞，揉了揉眉心。
“都尉問的是哪方麵？”
“少跟老子打馬虎眼，今天他在院門口砍了赫連卓圖的人，你知道吧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？”
賀渾眯起眼，“勝州府是他的地盤嗎？說砍人就砍人？他當他是誰？”
“他是您的人。”
賀渾被噎了一下。
“他是馬尿台的墩台兵，自然就是都尉您的人。”溫清典慢條斯理地晃動著茶杯，輕輕吹了吹茶梗，“還是說，都尉覺得他砍得不好？”
賀渾盯著溫清典看了三秒，忽然笑了，“五場，全勝。”
“溫先生就這麼信任他？”
“我覺得陸小子沒問題。”
“不過話說回來，他武功到底怎麼樣？別到時候上了台，被人一刀劈了，丟我的臉。”
“氣血境，剛突破不久。”
“剛突破？”
賀渾的眉頭皺了一下，“那打個屁？那些蠻子派出來的都是氣血境巔峰，臨門一腳就能進通脈的那種。你讓他上去，不是送菜？”
“所以呢？”
溫清典用示意白圭給自己續水，“都尉有人選？”
賀渾不說話了。
他的人選當然有，都尉親兵裡隨便拎一個出來，都能把那群蠻子砍得媽都不認識。
“他一個剛突破氣血境的，憑什麼？”
“憑他姓陸。”
賀渾眯起眼睛，“別說你不知道他的來路。”
“我自然知道，所以才有疑問，他一個陸家的棄子，溫先生你為何如此看中他？”
溫清典笑眯眯地端起茶喝了一口：“不可說不可說......”
見溫清典這幅賴皮模樣，賀渾也知道這老先生是一個字也不會說了，隻能苦笑一聲：
“溫先生，你這是拿老子的草場劃分賭。”
“都尉不也是在賭嗎？”
溫清典笑了，嘴角扯出一個狡黠的弧度，“十二前你贏了，才有了這北地居中調停的都尉府，今年再賭一次，有何不可？”
賀渾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笑了，“先生這張嘴，死的都能說成活的。”
賀渾沉默了幾息，然後抓起酒壇，灌了一大口。
“行，這事翻篇。說第二件。”
他抹了抹嘴，聲音忽然沉下去。
“內鬼。”
溫清典的笑容沒變，但白圭看見他捏茶杯的手指緊了緊。
“查到了？”
“沒有，不過大概有點方向了。”
溫清典沒有急著追問，隻是端起茶杯慢慢吹了吹浮沫，他知道賀渾一定會給自己一個答案。
“溫先生當日說有內鬼之事我還不信......”
賀渾滿臉苦澀，能知道溫清典動向的隻有那幾個人，他實在不願相信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裡出了內鬼。
“別說都尉不信，溫某也不願意啊，可是我才出了馬尿台就有狼群來襲，緊接著赫連鐵木也出現了......”
“當日要不是陸小子果斷，挾持了阿古娜，估計溫某早就葬身沙爾沁了。”
“都尉，您說......他哪來的渠道聯係沙爾沁部？”
賀渾的眼睛眯得更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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