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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胡不歸背著手走了。
老趙小劉一左一右架著李新勇，把他從地上拖起來。
“走！都尉府裡說話！”
“軍爺、軍爺，我是正經商人......”
“是不是正經商人去了都尉府便知分曉！走！”
老趙推搡著人往都尉府走，商隊的騾車也一並被帶走。
圍觀的人見狀指指點點了幾句，覺得沒了熱鬨，便像潮水退去一般，陸續散了。
但陸昭沒走。
看著被帶走的騾車，陸昭本能的覺得那裡不對勁，但卻說不上來。
正當要走時，陸昭目光落在地麵上。
那裡有一攤從騾車裡灑出來的東西皮貨的碎毛、乾草屑、泥土，混在一起，灰撲撲的，毫不起眼。
但在這堆雜物中間，有幾粒黑色的粉末。
陸昭眉頭微皺，伸手捏起一粒，放在指尖搓了搓。
滑的，還有一股淡淡的、刺鼻的氣味。
就在陸昭仔細回憶這是啥時，阿古娜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，帶著一絲緊張。
同時，她的手指扯著他的衣袖，輕輕拉了一下。
“陸昭......”
陸昭的動作頓住了。
他沒有立刻抬頭，先是不動聲色地把指尖那粒黑粉彈掉，在袍角上蹭了蹭，然後才慢悠悠地站起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
阿古娜沒說話，隻是用下巴朝街對麵點了點。
陸昭順著她的目光看去。
街對麵，三個人正站在那裡。
中間那個，二十出頭，穿著暗紅色皮袍，領口繡著金線雲紋，腰間懸著一柄鑲寶石的彎刀。
正是赫連卓圖。
他身後站著兩個蠻族漢子，手按刀柄，一副隨時要咬人的架勢。
赫連卓圖的臉色很難看。
他的目光死死釘在阿古娜身上，然後又移到陸昭身上，眼神從憤怒變成了怨毒，又從怨毒變成屈辱。
昨天在小院門口，陸昭砍斷了他隨從的手，這事怕是已經傳遍了勝州府。
打狗還要看主人，更別提陸昭就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墩台兵，竟然有膽子動手！
赫連卓圖昨晚回去越想越不對勁，總覺得有一隻黑手在後麵操縱，然後當他得知陸昭將代替沙爾沁部出戰時，卓圖頓時茅塞頓開。
“阿古娜。”
赫連卓圖開口了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阿古娜沒應聲，隻是往陸昭身邊靠了半步。
“都尉府說，這次比武給你派了一個人？”
他的目光在陸昭身上掃了一圈，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，“就是他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他也配？！”
赫連卓圖的聲音陡然拔高，“你怎麼能讓一個南狗代替咱們出場？”
“都尉讓你代替我本來就是挑撥咱們的關係，現在又自作主張找人出戰，真當我們沙爾沁部沒人嗎？！”
“還是說你阿爸打算當都尉府的狗，派你來勾兌？！”
聽著赫連卓圖的誅心之言，阿古娜的臉色變得很難看。
陸昭的表情沒變，但他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陸昭問。
聲音不大，像沒睡醒。
赫連卓圖被他的反應弄得一愣，隨即挺了挺胸，下巴抬得更高。
“我說......南狗......”
“怎麼，耳朵不好使？”
“我是不是說過......”
陸昭慢悠悠地把袖子卷起來，“你要是再說一次那個詞，我就讓你留下一隻手？”
赫連卓圖的瞳孔微縮，下意識退了一步，但他很快就站住了。
他是赫連鐵木的兒子，沙爾沁部的南院少主，從小在彎刀和馬背上長大，怕一個墩台兵？
笑話。
“你算什麼東西，不要以為你昨天暗算得手就能在我麵前耀武揚威。”
赫連卓圖冷笑一聲，手按上刀柄，“一個替兄頂罪的棄子，也敢在勝州府的地界上跟我叫板？”
“今天我......”
他的話沒說完，因為陸昭已經動了。
沒有拔刀，就是一步踏出，右拳裹著風聲，直搗赫連卓圖麵門。
赫連卓圖反應不慢，側身閃避的同時彎刀出鞘半尺，刀刃橫在身前格擋。
“鐺！”
拳頭砸在刀麵上，火星四濺。
赫連卓圖隻覺得一股巨力從刀身上傳來，震得虎口發麻，彎刀差點脫手。
“你......”
陸昭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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