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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然後呢？”
賀枕秋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，身子微微前傾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陸昭。
她從沒聽過這麼引人入勝的故事。
陸昭也說爽了，從鬨東海到剔骨還父又到蓮花重生。
“然後哪吒站在東海邊上，對著那個老龍王說......”
說到這裡，陸昭深吸一口氣，一隻腳踏在扶欄上，正準備吼出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時，一聲刺耳的尖叫，從花園外麵傳來。
“啊！！！”
阿古娜！
陸昭的臉色瞬間變了，話卡在半截。
“賀姑娘，告辭！”
來不及多說什麼，也來不及詢問出路，陸昭衝著賀枕秋拱了拱手，轉身就跑。
陸昭順著聲音的方向狂奔，他的方向感從來沒有這麼好過。
路上陸昭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。
赫連卓圖的人摸進來了？胡不歸反悔了？都尉府的兵把她當奸細抓了？
當陸昭跑到那棵槐樹下的時候，他看見阿古娜蹲在石墩上，抱著膝蓋，整個人縮成一團。
她的臉白得像紙，嘴唇發抖，手指死死抓著石墩的邊緣。
而離她腳邊不到三尺的地方，一條拇指粗的青蛇正盤成一團，昂著頭吐著信子。
“別過來！別過來！”
阿古娜的聲音又尖又細，完全不像一個草原王女該有的樣子。
她的身體拚命往後縮，但身後就是槐樹樹乾，退無可退。
見此情形，陸昭刹住腳步，長長喘了口氣。
“就這？”
“救我！快救我！”
阿古娜的聲音都在抖。
實在不想聽見她的尖叫，陸昭上前一步，抬腳一踢。
那小青蛇便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飛過牆頭不見了。
“行了，沒了。”
阿古娜還是縮在石墩上，渾身發抖，眼眶紅紅的，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小雞。
“沒了？”她顫聲問。
“沒了，一腳就踢飛了。”
陸昭走過去，在她麵前蹲下來，仰頭看著阿古娜，她睫毛上掛著淚珠，眼睛裡全是委屈。
“你至於嗎？一條小蛇，再說你一個草原王女，從小在馬背上長大，連狼都不怕，怕蛇？”
“你也說了我是王女。”
阿古娜瞪了他一眼，但眼眶還是紅的，“王女又不用自己抓蛇，草原上見了蛇，都是馬奴一腳踢開。”
“所以你就尖叫？”
“那叫應激反應！”
“行行行，應激反應。”陸昭忍著笑，“王女還有什麼怕的？一塊兒說出來，下次我好提前準備。”
“你敢！”
阿古娜舉拳要打，拳頭落到半空又收了回來。
然後她盯著陸昭，眼睛忽然眯起來，上下打量。
“你看什麼？”陸昭被看得發毛。
“路找到了嗎？”
陸昭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“這個......正在找......”
阿古娜的目光從懷疑變成了審問。
“你出去快半個時辰了，跟我說正在找？”
“都尉府太大了，岔路多，我又不是本地人......”
阿古娜往前邁了一步，鼻子抽了抽，忽然皺起眉頭。
“你身上怎麼有香味？”
草！
陸昭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這群女人怎麼鼻子這麼靈，賀枕秋如此，阿古娜也是如此。
見阿古娜步步逼近，陸昭不動聲色的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，然而他什麼都沒聞到。
“什麼香味？”
“香味？什麼香味？”
“女人的香味，不是我的。”
阿古娜又湊近了一點，鼻翼聳了聳，“檀香、茉莉......還有一股藥味，你去了哪兒？”
“我就是去找路，能去哪兒？”
“找路能找到女人身上去？”
“你這是什麼邏輯？我迷路了，遇到個人問路，人家好心指路，身上擦了香粉，蹭到我衣服上了，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？”
“正常？”
阿古娜的眼珠子轉了轉，“都尉府裡哪來的女人？這是軍府，內眷住的地方，你怎麼走到內眷那兒去的？”
“我都說了迷路......”
“迷路能迷到內宅？你是故意的吧？”
“我故意什麼？我又不知道那是內宅！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，像兩隻鬥架的雞，誰也不讓誰。
“陸大爺！你怎麼在這！”
白圭的聲音突然從巷口傳來，陸昭和阿古娜同時轉頭。
隻見白圭從拐角處冒出來，手裡拎著一個食盒，臉上全是驚訝。
陸昭看見白圭的那一瞬間，差點想衝上去抱住他。
這哪是童子，這分明是救命恩人。
“白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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