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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聲的寂靜蔓延開來。
祝虞冷笑:“那就是去過了。”
說罷,她直接從他身上掙脫下來,背對著他滾往床榻內側。
“……”
賀劭宗將人掰回來,麵對麵解釋:“我去是為查案。”
祝虞蠻不講理:“有幾個人會承認自己是去青樓花天酒地的?”
賀劭宗目光沉沉,正想生氣,可目光觸及祝虞發紅的眼尾,又什麼都氣不起來。
即便明知她在胡攪蠻纏。
即便明知她表現出的醋意沒幾分真,比不上他分毫。
賀劭宗抿唇,望著祝虞的眼睛:“我從未與旁的女子牽扯不清。”
說完,他又補充:“男子也沒有。”
祝虞繃著唇,仍舊不說話。
賀劭宗無可奈何,無聲歎氣:“好吧,夫人,求求你,求你明天陪我去通州。”
攤上這麼個不講道理的嬌氣包,他能怎麼辦?
還不是隻有認栽。
“你不誠懇。”
祝虞尤不滿意,指指點點,挑挑剔剔:“一副我逼良為娼的表情。”
賀劭宗抓住祝虞的手,放在另一邊沒挨打的臉側。
祝虞明白他的意思,再也繃不住,縮進他懷裡笑出聲,嬌聲嬌氣:“賀劭宗,你這人怎麼這樣,我打了你,你不生氣,還把另一邊的臉伸過來讓我打。”
賀劭宗攬住她的腰,湊在她耳邊:“能被夫人打,甘之如飴。”
祝虞唇角一彎,矜持道:“好吧,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,我便陪陪你吧。”
關於瓦間話題,兩人默契地略過不提。
一夜無夢。
翌日,祝虞又是被吻醒的。
他越吻越過分。
可沒帶東西呢!
祝虞渾身發軟,生怕剛開葷的莽夫色心上頭,不管不顧,正想開口,就見這人乾脆起身,將桌上隔夜的涼茶一飲而儘。
他聲音發啞:“我叫丫鬟進來伺候你。”
說罷,他大步出門。
看方向,應是往浴房去。
沒過多久,蕙心便進了屋子,一如往常般伺候祝虞洗漱更衣。
回到賀府,二人去主院向趙元容請安。
得知小夫妻將要出城遊玩,趙元容並未阻攔,反而道:“你們還年輕,是該多出門散心,否則,等日後做了父母,便不如現在自由了。”
等到他們離開,趙元容喝了口茶:“他們的感情越來越好,留給阿柔的時間不多了,再寫信去催一催。”
劉嬤嬤心中暗歎,又不敢拒絕,連聲應下。
晌午過後,三輛無標識的馬車駛離京城。
賀劭宗想了想:“此次暗查,不可暴露你我的真實身份,咱們就扮作尋常的商戶夫妻。”
祝虞沒意見:“好哦。”
賀劭宗麵不改色:“金德海,我的假名。”
祝虞噗嗤笑出聲,笑倒在賀劭宗懷裡:“我叫不出來怎麼辦。”
賀劭宗擁著她,讓她靠得更舒服,提議:“你仍可喚我夫君。”
祝虞想了想,點頭,然後問:“那我呢?我是不是也要給自己想一個假名。”
賀劭宗頷首:“我想好了。”
祝虞皺了皺眉,醜話說在前頭:“若是像金德海那樣的名字,我可不要。”
金德海。
聽起來就俗氣得很。
賀劭宗捏了捏她的臉,挑眉:“我保證,這個名字很適合你。”
祝虞擺明了不信:“是嗎?說來聽聽。”
“嬌嬌。”
賀劭宗盯著她,眼中笑意漸深:“祝嬌嬌。”
祝虞抿唇,瞪他:“你煩死了。”
賀劭宗難得的笑出聲。
祝虞羞怒地錘他一拳,半晌輕哼道:“那我要怎麼配合你?”
賀劭宗思索了一下:“別暴露身份,其餘的,你本色出演就行。”
馬車一路直行,暢通無阻,在天黑後進入通州地界。
通州在京城周邊,城內極為富庶,天南海北的商人都彙聚在此處,為爭相搶客,各家客棧布置各有千秋。
迎客來的第三層客房被賀劭宗包下,二人住在最中央那一間。
祝虞皮膚嬌嫩,尋常的布、麻,會使她身上起疹子。
見她神情倦怠,難掩疲色,蕙心帶人進入,不過兩刻鐘,便將客房內的布置煥然一新。
尤其是床上用品,全部換上自家帶的雲錦麵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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