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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是金德海綁架了他？
不對。
很不對。
金德海怎麼穿著飛魚服？！
他忙打量周邊。
很像是，傳說中的詔獄。
意識到這一點，陳管事渾身直冒冷汗。
他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：“你、你不是金德海！你是錦衣衛！！”
混賬陳舟，竟把錦衣衛給引薦到他麵前！
他還收了這個錦衣衛五百兩！
完了！全完了！
那五百兩極有可能是他的賣命錢！
這座冷臉煞神半張臉隱在暗中，分明麵無表情，視他如螻蟻，哪還有之前伏低做小，卑微恭維？
且，其他錦衣衛都站著，就他一人穩坐如山，隻怕在錦衣衛裡的職務還不低！
被騙了！
被騙的底褲都沒了！
陳管事痛心疾首，後悔不迭。
賀劭宗抬眼看他，語調冷淡：“陳忠，本官懷疑，庶民韓越謀害朝廷命官韓明，鳩占鵲巢，以身替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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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？
鳩占鵲巢？
陳忠聲調拔高：“您的意思是，現在的將軍是假的，真正的將軍被二老……韓越殺害了？！”
聲音尖利，驚恐。
賀劭宗平靜的看他一眼。
陳忠兩股戰戰，直接滑跪：“您問、您請問。”
犯蠢了。
錦衣衛綁他，分明是為了審他，哪有他問人家的份
賀劭宗收回視線：“韓明與韓越的性情大相庭徑，你在武毅將軍府十二年，積年累月，難道沒發現怪異之處？”
陳忠大腦轉動，額間滲出冷汗，忽地瞳孔一縮。
“是有不對！”
“自從八年前，二老、韓越出門遊曆之後，將軍就逐漸移了性情。”
“剛開始，是不喜旁人近身伺候，冷落蘇夫人，後來，則突然迷上了書法……”
諸多被忽視的、細微的不對勁在此刻被無限放大，察覺到真相陳忠感到了窒息，連滾帶爬地爬到賀劭宗腳下，涕淚橫流。
“大人，大人啊，我家將軍定是被害了啊！”
賀劭宗低眸看他：“哦？本官隻是懷疑，而你，似乎很確定。”
“本來不確定的，本來不該確定的……將軍受過重傷，左邊胸膛留下了深入肌骨的疤痕。”
陳忠越說越清醒：“可七年前，我無意中看見‘將軍’胸前一片光滑，‘將軍’說，是祛疤膏的作用……”
當局者迷，旁觀者清。
從前未被人點明時，他從不覺有異，隻當將軍真的改了性情，開始修身養性。
畢竟，在他眼中，將軍魁梧有力，神勇非常，哪能輕易被人所害？
現在卻越想越有貓膩。
然而，能悄無聲息地把將軍害了去的，也隻有將軍的手足，二老爺！
“八年前，一定是八年前！”
“天殺的韓越！”
“狼心狗肺的東西！”
賀劭宗睨了謝欒一眼：“沒聽見麼？陳忠狀告韓越謀害親兄，偷梁換柱，還不帶人去搜武毅將軍府。”
謝欒與賀劭宗對視一眼，精神一振，立馬拱手：“屬下聽令，定一寸寸地搜，絕不讓忠臣蒙冤而亡！”
蘇蠻的屍體已被尋到。
若想把武毅將軍府翻個底朝天，還不驚動私鹽案的幕後黑手，必定要把殺兄案捅出來以做遮掩。
明—查殺兄案。
暗—查私鹽案。
陳忠忐忑不安地問：“大人，怎麼就成草民狀告的了……”
賀劭宗轉動茶盞，冷眼看去：“你若不告，本官有理由懷疑你與韓越沆瀣一氣，噬主致亡。”
陳忠聞言打了個激靈，義正言辭地俯身下拜。
“就是草民告的！”
“現在的將軍和從前的將軍判若兩人，草民懷疑真正的將軍早已被奸人所害，還請大人徹查此案！”
賀劭宗麵無表情地‘嗯’了聲。
離開詔獄，賀劭宗手執錦衣衛傳回的飛鴿傳書，離開北鎮撫司入宮覲見。
乾清宮。
賀劭宗入殿跪拜行禮。
“臣賀劭宗，恭請陛下聖安。”
“朕安，應淮免禮。”
應淮，賀劭宗的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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