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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楚烈把蘇清婉安頓在火炕內側。扯過半床沒沾血水的厚棉被，把蘇清婉凍透的身子裹嚴實。
楚烈轉身走向屋角。那個挨了孫不缺十幾刀的暗探癱在碎磚中。圖騰武者命硬，胸前頂著六個血窟窿，還在倒氣。血沫子直往外冒，那雙眼睛盯著楚烈。
孫不缺掛在房梁底下，手裡扯著破布，不緊不慢地擦拭剔骨尖刀。地上兩具北狄人的屍首早涼透了。
楚烈沒說話。體內黑紅氣血沿著經脈亂衝。楚烈跨過滿地雜物，生鐵靴底踏著青磚走上前。
“大乾的廢狗，黑狼關早晚失守，那娘們，遲早是我們草原勇士的！”
暗探喉嚨裡發出嘲弄聲音，血水順著嘴角往下流。
楚烈沒去理會。右腿抬起，帶血的靴跟瞄準暗探完好的左膝，用力踩了下去。
生鐵戰靴將整塊髕骨碾碎，骨渣穿破褲管，紮進青磚縫隙。
暗探疼的直翻白眼。慘叫沒來得及出聲，楚烈左手探出去，死死卡住暗探的下巴。
五指發力一收，嘎嘣一聲響，下頜骨脫臼。那張淌血的嘴巴被迫張開。暗探想咬破後槽牙毒囊自儘的想法，全盤落空。
楚烈兩根指頭捅進暗探嘴裡，挑開舌根，摳出一枚帶血的毒藥。
手指一彈，藥丸掉進旁邊炭盆。藥丸遇火起反應，綠煙直冒，飄出騷臭味道。
“大乾的規矩太慢。在我楚烈麵前，閻王爺不批條子，你連死都沒資格。”
楚烈單手揪住暗探後衣領，大臂發力，將這名兩百多斤的壯漢拎起。楚烈提著暗探往外走。
千總府外頭白毛風直刮。陳酒老頭與老九站在避風處。後頭跟著一群舉著火把的軍屬。外圍站著一幫滿身煞氣的死字營老兵。人群往兩邊散開，讓出一條雪道。
楚烈拽著暗探往前走。那條廢腿在雪地拖出長長血印。
“去村口老槐樹。”楚烈說了一句，跨過院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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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隊人馬冒著風雪往前走。軍屬村外頭，老槐樹光禿禿地立在夜色中。幾根粗大火把紮在雪窩裡，把雪地照得發紅。
楚烈胳膊一掄，把暗探砸在粗糙樹乾上。楚烈從後腰摸出一把短刀。短刀刀身偏窄，刀背布滿倒刺。這是北狄人剝獸皮用的短刀。
邊關風大，冷風刮在臉上拉著口子。暗探失禁。這刀的用處暗探很清楚。脫臼的下巴兜不住口水，暗探含混地發出求饒聲，手腳並用往後縮。
楚烈沒去搭理。刀鋒對準頭皮邊緣，手腕翻轉，刀口順滑地切開筋膜。楚烈順著後脊梁骨走向，一刀拉到底。手法乾脆。不審不問，直接動手。這是漠北人對付叛徒的法子，楚烈現在原樣奉還給這幫異族。
慘叫聲在風雪中傳開。旁邊的幾個新兵受不了這場麵，胃裡翻騰，扭頭在雪坑乾嘔。
死字營的老兵們睜大眼睛。仇九拄著木拐，往地上吐了口血痰：“一刀砍了便宜他們，早該讓這幫畜生嘗嘗活剝的滋味。”
刀鋒遊走，一大塊後背皮肉被完整割下。楚烈視線落在那層帶血皮膚上，動作停住。
暗探摸進千總府時，拿著天鷹部銅牌，用著天鷹部彎刀。可剝下來的背皮上，清清楚楚刺著一頭凶麵獠牙的荒原巨熊。那是血熊部獨有的狂化圖騰。
北狄各部向來各自為戰，這次冒出混在天鷹部隊伍裡的血熊部精銳。算上捏廢的守備營腰牌。異族大軍暗中合流。大乾內鬼把門開到了關內。邊關早被內鬼滲透。
半炷香時間，行刑結束。一副淌血的人皮被長釘戳穿，掛在老槐樹高處。濃血順著腳踝往下滴，砸進雪裡結出紅冰。風一吹，皮囊在半空晃蕩作響。腥臭味隨風飄散。
楚烈甩乾刀上血水，收刀入鞘。楚烈回過頭，掃視周圍舉刀的弟兄。死字營兩千名漢子站直身板，一聲不響。
“從現在起，死字營全天候輪班。把千總府前後院給我盯死。”楚烈開了口，“蘇清婉要是少一根頭發，你們自己洗乾淨脖子，挨個掛到樹上去。”
“遵命。”前排漢子單膝跪地，生鐵甲片碰撞出巨響。
楚烈折返後院主屋。進門前，楚烈在青石台階底下收住腳步。楚烈將氣血壓回丹田，單手拿起屋簷底下的水瓢。楚烈從缸裡舀出混著冰碴的涼水。從頭澆落。
冰水洗淨臉和胳膊上的血汙。後背冒起大股白煙。化罡後期的體溫極高，冰水沾到皮肉化作白氣散開。收拾乾淨身上的血水，楚烈推門進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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