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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北門的風刮在臉上生疼。
楚烈踩上城頭，腳底踩著打滑的冰血。剛潑去修補城牆的水凍成灰白硬殼，踩上去嘎吱亂響。
楚烈抬眼遠眺。
風雪散去，三十裡外的北狄軍陣前，十二台投石車正被成群的奴隸和戰馬拖拽，逼近黑狼關。
投石車全是用黑鬆木做的，有四層樓高。投射臂斜指天空，粗長絞索盤繞生鐵輪軸。天色漸暗，城頭上的氣氛變得凝重。
每台投石車外圍，有幾百個血熊部重盾手守著。重型塔盾斜插進泥土，將底座護住。
“這幫蠻子哪弄來這麼多大家夥。”仇九拄著木拐，從城垛缺口探出腦袋。
仇九腿斷後隻能退居二線當臨時指揮，此時喉結滾動，咽了口唾沫。
楚烈沒吱聲，右腳踩實城磚。化罡後期的氣血在經脈裡高速奔騰，以應對城外的異動。
中軍大陣中，一杆金邊狼頭大旗迎風揮舞。
“嗷嗚。”
蠻人長嘯順著風撲向城頭。
投石車陣開始運作。幾十個光膀子壯漢喊著號子，轉動絞盤。獸筋繃緊，發出的摩擦聲蓋過風聲。
緊接著，開始點火。
幾十塊百斤重的渾圓石頭澆上猛火油，大火遇風燒起，把半邊天映成橘紅。
“全軍隱蔽，撤到箭樓後頭。”淩無雙的高喝響徹城頭。
淩無雙今天換了一身玄青軟甲，腰間佩劍早已經拔出。
楚烈盯著那十二團帶火的石頭砸破天空，拖著黑煙尾巴落向北門。
第一顆石頭落點偏了，砸進外城甕城邊上。石頭力道很大，黑狼關跟著連晃幾下。
第二發，正中楚烈剛補好的城牆豁口。
一聲巨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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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整排加固城垛扛不住重擊碎裂開來。亂石混著火崩飛，把旁邊守城的十幾個甲士埋了下去。
這些大乾兵卒沒來得及出聲，就被砸扁。
“上床弩，反擊。”淩無雙站上指揮台，長劍指向關外。
守城重床弩被絞盤拉開。一丈多長的包鐵重箭上弦，專門對付敵軍大型器械。
六支鐵箭射出。
楚烈眯眼盯著箭矢落點。風阻很大，加上高度落差，鐵箭飛到距離投石車五十步外時，紛紛失去力道，栽進雪坑。
正好差五十步的距離。這是一條要命的界線。
北狄人能站在外頭砸石頭，守城的弩箭卻碰不到對方。城頭隻能被動挨打。
“射不穿，這沒法打。”管床弩的校尉急出了一頭汗，“風擋著箭，弩弦也凍硬了。”
第三輪帶火石頭砸落。
這一波傷亡增加。一顆著火石頭正中城頭箭棚，把裡麵的猛火油點燃。火順著馬道往下竄，黑煙罩住北門。
連串慘叫聲在風中起伏。
楚烈餘光看到幾個新兵扔下長矛，嘴裡胡亂說著話，扭頭朝城下跑去。
楚烈抬眼看去。
他沒去管那些潰兵。此時城牆破裂，躲進內城也沒有生路。
淩無雙麵色發白，連下三道軍令讓人補位。馬道下的輔兵早已心生退意，抱頭縮在牆根不敢動。
沒等眾人反應，一顆冒著濃煙的石頭直奔北門弓弩陣地砸去。
那片區域擠著六十個神臂弩手。這顆帶火的石頭要是砸實了，北門弓弩手會死傷殆儘。
“散開，全散開。”帶隊百夫長急的大吼。
城頭地方狹窄，四周全是爛磚碎瓦，弩手們根本沒有退路。
楚烈沒有遲疑，直接迎著那顆帶火滾石往前衝去。
靠著化罡後期的氣血，楚烈身體爆發出力道。生鐵戰靴踩牢冰麵，踏出聲響。
城門洞口立著一麵拆換的包鐵大門，有兩千斤分量，門軸斷裂一直擱置在那裡。
楚烈左手扣牢門板邊緣。手臂肌肉隆起，皮下青筋凸顯。
“給我起。”
隨著低吼，兩千多斤的重門被楚烈單臂拔離地麵。
楚烈兩腿岔開，踩住青磚。右手頂牢門板背側，黑紅氣血湧出，將大門護住。
帶火石頭砸來。
上百斤重的石頭帶著力道，重重砸上生鐵門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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