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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白毛風刮得緊。地上的大雪坑能埋人，腳踩進去拔出來費力氣。
黑狼關的殘牆早被風雪蓋嚴實。出關三十裡，這擺明是送死的地方。
一百個死字營老兵趴在雪坑裡。大夥手腳並用，貼著凍土往北邊爬。沒人吭聲，連喘氣都壓著嗓子。全員嘴裡咬著木棍，鐵器早用麻布裹嚴實，生怕弄出動靜。
楚烈帶頭壓陣。為了藏行蹤，楚烈把化罡後期的氣血全憋回經脈。沒了罡氣護體，冷風直往骨頭縫裡鑽。楚烈連眼皮都不眨。
往前三百步，雪坡底下紮著成片的牛皮帳篷。火光順著縫隙往外冒。那是北狄蠻子的中軍大營。
外頭防線圍得嚴實。鋪了三道巡邏網。北狄探子騎著馬，手裡牽著獒犬來回溜達。一陣馬蹄聲湊了過來。
楚烈往後抬手平壓。一百號人集體趴下，雪花落滿後背。夜裡看過去，大夥和地上的石頭差不多。
十幾個蠻子騎兵走過去。那條大獒犬打了個響鼻。狗頭扭轉，衝著楚烈這邊抽鼻子，嗓子裡嗚嚕直響。
後頭有個老兵腿上的刀口崩開，血腥氣招了狗。所有老兵攥緊刀把。這畜生敢撲過來，大家便直接動手。
牽狗的蠻兵罵了一句土話。皮鞭一揚，抽在獒犬背上。這隊人馬罵罵咧咧走遠。
算這幫人命大。楚烈打手勢招呼弟兄們繼續往前摸。走走停停乾耗一個半時辰。這百十來人，硬是在北狄大軍眼皮底下摸穿三道防線。
翻過輜重營那道木欄杆，前頭是一片平地。空地中間，十二台沒做完的投石車停在風雪裡。每台都極高，大木頭全用鐵釘釘死。後頭纏著成捆的獸筋。
四周防得嚴密。幾十麵鐵盾擋在前頭。火盆邊蹲著上百個蠻子木匠，旁邊還有血熊部監工提刀盯著。絞盤那邊擠滿了北狄精銳。
楚烈壓低喉嚨：“過了這道坎，把這些爛木頭點了，咱們回去喝口熱乎的。”
“老大把心擱肚子裡，平生不修善果，隻愛殺人放火。這活兒兄弟們熟。”瞎眼伍長拔出短刀，露出一口黃牙。
四個精通暗殺的老兵脫離隊伍。老兵順著光線死角溜過去。手腳乾脆。
老兵繞到暗哨背後，左手捂緊嘴巴，膝蓋往下壓。右手短刀順著沒甲片擋著的後脖頸送進去。刀子一攪，蠻兵軟了下去，被按進雪坑，沒漏出血腥氣。
連殺六個暗哨，防線破開個口子。
事情辦的順利。旁邊有個血熊部校尉解開褲腰帶跑去角落解手。校尉低頭一看，正巧對上雪坑裡死屍的那雙眼，死屍脖子上直冒血。
“有敵……”校尉扯著嗓門大叫，手奔著牛角號抓去。校尉才喊了兩個字。
楚烈不藏了。大步跨出踩碎雪殼，三丈距離一步越過，卷著冷風紮進蠻子人堆。
憋了一路的氣血全散了出來。黑紅罡氣離體，高溫把周圍雪片蒸成白煙。楚烈拎著大砍刀。掄圓胳膊照著校尉的天靈蓋往下剁。
這校尉底子不弱。煉氣境修為全開，校尉兩手抓起二寸厚的包鐵大盾頂在頭上。這鐵盾平時能硬扛戰馬衝撞。
兵器撞擊動靜極大。刀鋒力氣大，直接劈穿鐵皮，把裡麵木心斬碎。厚實大盾當場裂成兩半。
大刀走勢不停。順著天靈蓋往下切。血水混著臟器撒了一地。
“點火。往死裡砸。”楚烈頭都不回大吼。
一百個老兵跳出來，拽下油罐。火折子一擦，帶著火星的陶罐往前亂飛。
陶罐砸在底座上碎開。猛火油四下飛濺，鬆木帶油脂，遇火就著。大火借風勢燒了起來，火苗竄出兩丈高。
神臂弩抬起。精鋼箭矢壓過去。北狄甲士剛摸著刀把，就被射了一身短箭。
北狄大營亂套。楚烈提大刀鑽進投石車骨架裡麵。木架結實，光靠火燒費時間，必須斬斷大筋。
楚烈力氣用足，腳下一蹬竄高，單手掄刀平掃。大刀順著主繩索切過。
繃緊的圖騰大筋應聲斷開。木頭杠杆回彈，鐵掛鉤橫甩出去。三個湊上來的北狄精銳被掃中胸口，當場吐血倒地。
楚烈踩著冒火的橫木來回跳躍。手起刀落。一通猛砍，絞索全廢。
沒了繩子拉扯。萬斤重的石頭箱直接砸在底座上。高大的投石車散作一堆爛木頭。大木柱往下滾，把逃命的工匠壓碎。
火勢越燒越旺。大型器械接連坍塌，動靜極大，地皮跟著抖動。北狄大營被驚動。牛角號響成一片。
“大乾人劫營。弄死他們。”大批血熊部重裝步兵從兩邊營帳包抄過來。前麵全是人，把楚烈這邊的退路堵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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