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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一千名尖刀營甲士走在黑狼關街道上。
大雪紛紛揚揚下著。
軍靴踩碎青石板上的冰殼，大批人馬行進的腳步聲響成一片。
楚烈走在隊伍前方，化罡巔峰的真氣在經脈裡翻騰，把落到皮甲上的雪花蒸成白氣。
大風刮過，黑底紅字戰旗嘩啦作響。
隊伍開拔至客院門外。
這是城內少數沒被投石車砸垮的宅子，院牆很高。大門緊閉，門口站著兩個守備營的披甲衛兵。
衛兵看見大批軍隊靠近，刀槍林立的陣仗壓得兩人喘不上氣。守衛手裡的長戟當啷落地，身子癱坐在牆根的雪窩裡。
“千總，門閂落死了。”仇九拖著木拐上前。
楚烈戰靴踩實積雪。
“砸開。”
四名尖刀營壯漢扛起一根水桶粗的斷裂房梁，拉開架勢。
沉悶的撞擊聲在雪夜傳開。連續撞了三下，粗木門閂攔腰折斷。兩扇紅漆大門倒塌下來，砸在院內青磚上，激起大片雪霧。
上千名士兵衝進院子。
弓弩手翻上牆頭，上好弦的神臂弩全部對準正房。鋼刀出鞘的摩擦聲響成一片。
正房木門被人用力推開。
六個穿著四品錦衣的京城文官走了出來，身後跟著十幾個隨從。
領頭的王棟留著山羊胡，在神都過慣了好日子，出門都有人伺候。
看見滿院子的兵將，王棟壯起膽子，從寬大袖口裡抽出一卷黃絹公函。
“本官乃兵部欽差，奉太師令諭督查邊關。”王棟抬高下巴，“楚烈，你一個戴罪配軍，見金牌令箭還不跪下接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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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乾重文輕武，文官麵對邊防軍向來高高在上。
楚烈踩著倒塌的大門走上前，生鐵戰靴在木板上踏出重音。
走到石階下，楚烈向外伸出手。
“把太師的手諭拿來。”
王棟以為對方要查驗真偽，麵露傲氣，將黃絹遞了過去。
楚烈單手接過公函，看都沒看一眼。手腕一甩，卷軸落進旁邊燃燒的火盆中。
絹布遇火就著，蓋著兵部金印的公函轉眼被火舌吞沒，燒成一團黑灰。
王棟下巴發抖，右手直指楚烈。
“你……你敢燒毀兵部公文。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。”
“我楚家滿門早就被你們殺絕了。拿死人來壓我。”楚烈一腳踢翻火盆，帶有火星的木炭濺得滿地都是，“黑狼關離神都三千裡。在這裡，廢紙救不了你們的命。”
王棟被楚烈身上的血腥氣逼得往後退了半步，腳後跟絆在門檻上。
“進城第一件事不查軍情，打聽我嫂子住在哪個院子。”楚烈拔出半截鋼刀，雪亮的刀身倒映著火光，“這主意誰出的。”
王棟仗著背後有太師撐腰，梗起脖子大喊。
“蘇清婉乃叛逆女眷。太師有令，要把她押解回京嚴加查問。你們這些當兵的敢抗命，明天就斷了你們的糧道……”
王棟話沒說完。
楚烈沒把刀拔完，偏頭看向後方。
“老九，斷他兩根手指。”
仇九憋了一肚子火，扔掉拐杖單腿往前一蹦。
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王棟的右手手腕，把這欽差死死按在石階上。
短刀出鞘。
仇九沒有遲疑，照準手背剁下。
兩聲脆骨斷裂聲響起。
大拇指和食指齊根掉落，熱血噴在冰涼的台階上。
慘叫聲傳進風雪裡。王棟捂著帶血的右手在地上打滾。
剩下五個四品官員嚇的兩腿發抖，那些隨從也跟著跪在泥水裡，褲襠裡洇出一片黃水。
楚烈環視院子。
“留五百人死守客院。一隻蒼蠅都不準放出去。誰敢踏出大門半步，亂箭射死。”
交代完畢，楚烈轉身踏出院門。
內城地下監牢深入地底五丈。
潮氣和腐肉的臭味混雜。牆壁上插著的鬆明火把忽明忽暗。
底層水牢前，四名守衛拉開重鎖，推開生鐵大門。
楚烈走入牢房，將防風提燈擱在滿是黑血的方桌上。
拓跋石被粗鐵鏈拴在牆上。雙臂折斷，肩胛骨被鐵鉤穿透。傷口發炎化膿，破皮襖粘在皮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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