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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夜風停歇。半輪冷月掛在雲間。
楚烈順著內城青石路折返營地，途中穿過開闊的演武場。
地磚結了一層薄霜。
兵器揮動的聲音在空地回蕩。
淩無雙背對營門。換下白天的重甲，淩無雙隻披著單薄的素白長衫。左臂未愈合的傷口受到動作牽扯，外層白布滲出紅色。
兩丈長的白蠟大槍在淩無雙手裡翻轉。大乾製式槍法講究戰陣之上大開大合。
在極道感應網下，這套槍法滿是破綻。
長槍連挑幾下。一槍準備回抽，白蠟槍杆在半空頓了半拍。
白天硬扛完顏鐵山時留下的傷發作。腰部肌肉沒能連上力氣。淩無雙強行調動氣血補這處短板。槍尖還是偏了半寸，紮進木人樁肩部，沒能正中胸口。
楚烈跨過演武場邊的破爛柵欄。
聽見甲片摩擦的聲音，淩無雙收起長槍回身。額頭冒著細汗。
“白天損耗的氣血沒補滿，這槍練了也沒用。”楚烈徑直走到兵器架旁。
“躺在榻上聽北風，不如找找手感。”淩無雙將白蠟槍杵進凍土，“白天我那一槍要是快一點，用不著你拿命去對付那頭大熊。”
楚烈沒有接茬。楚烈單手從兵器架上抽出一根粗壯的白木棍。兩手朝下一壓，木頭發出粗響。
“不動氣血，不用真氣。”楚烈單手提著木棍，“隻論皮肉力氣，你攻過來。”
放在平時，要是有人敢這般挑釁，鎮北軍親衛早就拔刀了。但這男人白天硬生生扛下整個關口的死戰，淩無雙沒有發火。
淩無雙雙手握緊長槍，右腿後撤半步，腰身壓低。
“當心。”
長槍借著腰力往前遞出，直刺楚烈右肩。兵器占著長度優勢。
楚烈不退反進。左臂探出，皮肉緊繃。粗糙木棍迎著白蠟杆前端側麵硬砸過去。
兩根硬木撞在一起。
砰的一聲悶響。
一股橫向的蠻力強行將長槍砸得偏離準星。
楚烈借著反衝的力道，軍靴踏碎前方青磚。兩人距離拉近。
淩無雙急忙往回撤槍，想要拉開防守空間。
楚烈一腳踩住殘缺磚塊。木棍下沉，帶著勁風掃向淩無雙左腳腳踝。這一棍要是敲中，骨頭當場就會粉碎。
淩無雙隻能收起腿躲開，身子搖晃沒站穩。
楚烈順勢貼上前。兩人間距拉近到不足兩尺。
長兵刃在這麼近的距離施展不開。
楚烈左手探出，一把攥緊白蠟槍中段，往外用力一扯。
淩無雙兩手虎口發麻。這男人的力氣大得出奇，不講究武道套路，全是直接貼身搏殺的手法。
楚烈右手拿著木棍，往前一遞。
帶刺的木頭前端穩穩停在淩無雙白皙的頸部血管旁邊。隻要再往前推進半寸，木刺就能捅破血管。
僅僅三招，大乾女帥敗下陣來。
“你在躲避舊傷。”楚烈鬆開白蠟槍，把木棍扔在一邊。
“我的左肩沒受過傷。”淩無雙開口反駁。
“白天那一錘震裂了你側腰的經脈。”楚烈指向淩無雙側腰位置，“出槍的時候，你腦子裡本能分出心思去護住腰部。有了顧慮，殺人的招式就成了擺設。”
木棍落回兵器架。
淩無雙雙手放下長槍。女將走到演武場邊緣，挨著冰涼的石磚坐下。
楚烈跨步跟上，在淩無雙旁邊坐穩。
兩人剛動完手，呼吸有些沉。天上的冷光照在黑狼關的破舊磚瓦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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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乾的製式槍法練的是戰陣合圍。”楚烈雙手撐著台階，“單挑死鬥的時候顧慮多了，就是在送命。”
淩無雙偏過頭。
守城三天，楚烈全靠吃下異族圖騰凶獸的血肉，硬是突破了化罡巔峰的關口。黑狼關以前的將領乾不出這種事情。
“天亮前出關。鷹愁澗那兩千隻羊還有糧草，尖刀營有幾分把握拿下來？”淩無雙問起正事。
“拓跋月留個靠吃藥拔高修為的紈絝少爺押糧，根本沒把大乾邊軍放在眼裡。”楚烈語調平穩，“兩千頭肥羊，要是少帶回來一隻，我就把那異族貴族的腦袋揪下來補數。”
“今晚文官鬨事，剩下的五個欽差已經被我關進地下牢房。”淩無雙說起前麵的事。
神都權臣把手伸到了關外軍屬村，想要對蘇清婉下死手。這觸犯了楚烈的底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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