沾著冰霜的雙手，“往後這條律法在黑狼關作廢。”
淩無雙雙手按著膝蓋，站直身子。
“去打鷹愁澗。”淩無雙背對著楚烈，“我把鎮北軍庫房裡剩下的五十架重型神臂弩，外加三千支破甲重箭，全撥給尖刀營。”
鎮北軍壓箱底的軍械，女帥悉數押在了楚烈的陣營裡。
楚烈撐著膝蓋站起，單手整理黑底戰袍。
“軍械直接推去北門。搶回來的肉食，分鎮北軍一半。”
淩無雙大步走到兵器架前，提著長槍走向演武場中間。
“去整頓人馬。這一趟要是少搶一隻羊，我親自扒你的皮。”
白蠟槍杆再次翻轉，兵器揮舞的聲音響亮。這一回招式順暢，再沒出現發力滯澀的情況。
大乾朝堂那些規矩，再也管不住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邊防武將。
楚烈踏著步子走回尖刀營駐地。
醜時將儘。戰馬的聲音在營地裡響成一片。
校場上燒著火把。一千名黑甲士卒穿戴整齊。
新編進來的兵痞全都收斂了性子。軍漢們拿著粗布，把製式馬刀磨得發亮。
陳酒拖著獨輪車來到點將台前。車上放著兩個粗陶酒缸。
仇九單腿跨坐在一匹戰馬上，斷腿用生鐵夾板綁在馬鞍外側。仇九右臂提著一把重型斬馬刀。
仇九前麵橫趴著一個戴著鐐銬的重犯。
被廢去雙臂的青狼部精銳拓跋石。
拓跋石下半身被幾根鐵釘楔在馬鞍上。今天拓跋石就是尖刀營劫營的帶路人。
楚烈登上點將台。軍靴踩在木板上發響。
“馬料喂夠了嗎？”楚烈大聲喊道。
“回千總。全營的馬都喂飽了炒黃豆。”仇九在馬背上高聲回應。
楚烈從陳酒手裡拿過一隻粗瓷大碗。仰起頭，將一碗劣質燒刀子灌進喉嚨。
酒水火辣，驅散身上的寒意。
楚烈五指用力收攏，粗瓷碗在掌心碎裂。瓷片砸落在凍土上。
“仇九。”
“末將在。”
“你帶八百騎先出北門，沿舊雪道繞去鷹愁澗外圍。不要急著咬糧隊，先摸清車陣、哨騎、暗樁和退路。”
仇九咧開嘴，露出一口染血的牙。
“懂。先把羊圈圍起來，等千總親自下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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