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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黑狼關北門重新合攏。
仇九率八百騎先行出關後，內城安靜下來。風雪撞在城門鐵皮上。鐵皮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楚烈沒有上馬。
楚烈站在營門前。五指用力，粗瓷海碗碎成粉末。他甩掉掌心的瓷渣。烈酒入喉，酒水衝開經脈裡的能量。
完顏鐵山的本源力量霸道。五千二百點氣血在經脈內亂竄。楚烈鐵甲下的肌肉鼓起。青筋貼著皮膚跳動。
肉身必須儘快宣泄這股力量。經脈承受不住高強度的氣血運轉。
“老九去外邊。”
楚烈看向北門。
“城裡的刺客交給我。”
楚烈收回視線。他轉身走向內城防線後方。
空曠處搭著十幾個避風大棚。鎮北軍的傷兵營散發著焦臭。空氣裡混著血腥氣。八口大鐵鍋燒得通紅。鍋裡水花翻滾。軍屬村的女人把換下來的血繃帶扔進開水裡。邊關藥材見底。粗布條洗淨煮透後要接著用。
蘇清婉穿著舊棉袍。蘇清婉守在鐵鍋前。她手裡端著粗陶盆。手背上的凍瘡裂開了。傷口往外滲出鮮血。蘇清婉拿起木棍挑出洗好的麻布，轉手交給軍醫。
幾個斷胳膊的死字營老兵躺在草席上。老兵嘴裡咬著木棍。他們在泥水裡翻滾。
蘇清婉走上前。生鏽的剪刀剪開黏在爛肉上的破布。她端起一碗烈酒澆洗傷口。
老兵身子抽搐起來。
“熬過去。今晚有肉吃。”蘇清婉拿出乾淨麻布纏緊傷口。
傷兵營的漢子們咬破嘴唇，全都沒吭聲。主將的女眷在此出力，邊軍漢子有了底氣。
楚烈停在土牆外。他看著蘇清婉。曾經的京城女眷適應了邊關的生活。楚烈轉過身。他提著步子走向死字營後山的黑鐵礦坑。
黑鐵礦道挖進大山內部。空氣裡飄著鐵鏽味。楚烈走到礦洞底部。雙手扯開戰袍，解下生鐵甲片。粗布單衣扔在木板上。
古銅色的身軀暴露在風口。楚烈的表皮透著紅光。他吐出滾燙的氣流。熱氣遇冷變成白霧。
極道武者不修吐納心法。楚烈靠實打實的重擊熬打肉體。
楚烈壓低重心。右腳踏碎地麵的岩石。右臂肌肉鼓起。楚烈握緊拳頭，一拳砸向黑鐵礦脈。兩百多斤體格的重量配合化罡巔峰的力量，全部砸在石頭表麵。
礦壁產生裂紋。鐵石表麵多出一個深坑。碎石向外飛濺，劃過楚烈的手臂。皮肉切開幾道口子。血水剛冒出來，體表的高溫將其蒸乾。傷口結出硬痂。
頂部的土石落下來。楚烈繼續揮拳。雙臂交替發力。悶響傳開。
撞擊聲在山洞裡回蕩。黑鐵原石成片掉落。山壁上多出一個兩丈深的窟窿。楚烈手背皮肉破開。指骨撞擊著鐵礦石。
極道係統發揮作用。傷口周圍長出新肉。皮肉包裹裸露的骨頭。下一拳揮出。剛長好的血肉再次開裂。皮肉在破壞與愈合中反複。
多餘的氣血順著力量被壓進骨髓。
一炷香後。礦壁被打穿。
楚烈垂下雙臂。他大口喘氣。五千二百點氣血平穩下來，彙入丹田。
楚烈眼前跳出紅字。
【聚海境推演殘缺】
【單純外力熬打未能達成破境重構】
【破境提示：需開啟萬人級戰場。吸收血煞之氣。配合敵將本源開辟氣血海。】
楚烈抹去臉上的石粉。留守黑狼關無法突破聚海境。對付北狄王庭必須擴大戰場。朝廷切斷糧草。北狄主力退到後方過冬。死字營要找出路，隻能去燕北十八州廝殺。楚烈要靠北狄軍隊的數量填補境界的缺口。
楚烈要把大軍拉進異族的領地。
紅字消失。楚烈體表的紅光褪去。他走到廢棄的木車旁。楚烈穿戴單衣，扣緊生鐵甲片。披好戰袍。楚烈走出礦洞。
大風刮過山道。極道感應網傳回動靜。四道呼吸聲進入感知範圍。
吸氣吐氣節奏固定。這是大乾內家心法修習者的習慣。
楚烈轉動脖頸。神都權臣不肯罷休。昨夜死了三十個刺客，今天又派人來。這四人藏在傷兵營後方。
前線將士在戰場上拚命。軍屬在營地救治傷員。朝堂派來的殺手盯上了手無寸鐵的女眷。
楚烈拇指頂住刀格。刀刃蹭過刀鞘，露出一截鋼刀。
傷兵營後方有一段廢棄土牆。四個灰衣人靠著牆根。四人壓低體溫。領頭的灰衣人叫周隱。他是太師府供奉的聚海境刺客。
周隱順著磚縫往外看。他盯著鐵鍋前的蘇清婉。
“楚烈在後山。營裡隻有幾百號傷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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