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賀凜死裡逃生，憑模糊記憶開始尋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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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南邊境，軍區野戰醫院。
病房外夜雨連綿，雨點砸在鐵皮屋頂上。
趙國棟拉過一把鐵管折疊椅，在床邊坐下。他背脊挺直，雙手搭在膝蓋上，看著病床上的賀凜。
“報私事？”趙國棟語氣嚴肅，“你這條命剛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。天大的私事，也得等你這身骨頭長全了再說。”
賀凜靠著床頭。他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，左側滲出一點紅痕。他沒接話，右手費力地攤開。
掌心朝上。
那枚邊緣磨損的白色塑料紐扣，靜靜躺在他古銅色的手心裡。紐扣孔裡還殘留著一截扯斷的紅線。
“我要找一個人。”賀凜聲音乾澀，喉嚨裡像摻了沙子。
趙國棟低頭看了一眼那枚紐扣。女人的東西。
“找誰？”
賀凜閉上眼，喉結上下滾動。那夜山洞裡的畫麵在腦子裡來回翻滾。粗重的喘息，女人的哭泣，還有石頭地麵的冰涼。
他睜開眼，目光直視趙國棟。
“幾個月前，帶隊在北方大興安嶺餘脈執行抓捕任務。我在後山吸入了敵特釋放的新型催情毒氣。為了不影響突擊隊，我獨自隱蔽在山洞裡抗毒。”
趙國棟聽到這裡，臉色變了。新型毒氣的事，戰報裡提過。那是極其霸道的神經毒素，能讓人徹底喪失理智。
賀凜繼續說，語速很慢，字字清晰：“一個女孩誤入山洞。我當時失去理智，毀了她的清白。”
病房裡隻有監護儀的滴答聲。
趙國棟站起身，在病床前走了一個來回。這事放在平時，是要上軍事法庭的。但賀凜是在執行絕密任務，中了敵人的毒氣，屬於不可抗力。
“人呢？”趙國棟問。
“天亮後，前線呼叫增援。她還在昏迷。我留下了我戴的龍紋玉佩，扯下了她衣服上的一顆扣子。然後我歸隊了。”賀凜握緊拳頭，把紐扣攥進掌心。
趙國棟停住腳步。
“政委。”賀凜抬頭，“我賀凜不當逃兵。我犯了錯，我得負責。我要找到她，娶她。如果她不願意，我用這輩子補償她。”
趙國棟看著他。賀凜是軍區最鋒利的刀。二十六歲，特戰大隊長，一身戰功。從不帶私情，今天卻為了一個連臉都沒看清的女孩，把私事擺在了台麵上。
“那片山屬於哪個公社？”趙國棟問。
“屬於青水灣公社管轄範圍。”賀凜回答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趙國棟點頭，轉身走向門口：“你安心養傷。找人的事，我讓後勤處派人去北方查。帶上這枚紐扣的特征。去青水灣公社下屬的大隊挨個幫你找，你放心，挖地三尺也給你找出來。”
“謝謝政委。”賀凜說。
趙國棟推門出去。
賀凜重新靠回床頭。他低頭，看著手裡的紐扣。他記得那女孩哭起來的聲音，很軟。當時她應該嚇壞了。
他在心裡算著日子。過去兩個多月了。她拿著玉佩，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家裡人。
必須儘快好起來。
第二天清晨，軍醫老陳查房。
賀凜已經強撐著從床上坐起，雙腳踩在地板上。傷口牽扯，他額頭滲出一層冷汗。
“胡鬨！”老陳衝過來按住他的肩膀，“你那顆子彈貼著心臟過去的！你想把傷口崩開重新縫一次？”
賀凜拂開老陳的手。
“陳醫生，我需要最快的康複方案。”賀凜站直身體，右腿的貫穿傷讓他重心不穩，他伸手扶住鐵架床的欄杆。“我要回北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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