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不免隱隱擔憂。
他私下裡給醫生打了電話，醫生斟酌著措辭說：
從臨床指標上看，太太的身體還在可控範圍內。
除了情緒。
情緒這件事，從來不在化驗單上，也從來最難控製的。
如果要孩子會把她變成這樣，時刻處於崩潰邊緣，每次月事到來都是一次情緒的塌方，每次排卵期都是一場儀式感過重的獻祭。
那這個孩子，他寧願不要。
那晚他們談了一次。
他本來想好好說，把邏輯列清楚，把利弊分析給她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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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剛開了個頭，聞聽銀就哭了。
祝明樓又心疼又生氣。
心疼的是她。
氣的是他自己。
氣他當初自以為是的保護，把她推進了這樣的深淵。
氣他沒有能力在那些最該陪在她身邊的日子裡陪在她身邊。
氣他沒有給她帶來足夠的安全感。
才會讓她把所有的不安都轉嫁到了這一件本就該順其自然的事上。
“小寶，我最後問你一遍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，放在自己的膝蓋上，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，“如果我們這輩子就是沒有孩子，你還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？”
聞聽銀擰著眉，淚痕還沒乾，聲音裡帶著哭過的濃重鼻音：“你在說什麼傻話？
這和我們在不在一起有什麼關係？”
祝明樓又問：“聞致是不是我們的孩子？”
聞聽銀張了張嘴，沒有發出聲音。
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在她心裡，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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