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番外2 備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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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聽銀的情緒明顯比較激動：“為什麼不行？
再這樣下去，我要死了，祝明樓！”
“對於這方麵，你了解過嗎？”
聞聽銀沒吭聲。
她嘴唇抿得緊緊的，眼神往旁邊飄了一下。
顯然，還是不了解。
她隻是在今天發現自己來月經時，腦子裡冒出了‘試管’兩個字，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第一根漂過來的浮木。
她根本來不及去辨別，那根浮木是實心的還是空心的。
祝明樓一層一層拆開她的衝動：“你知道試管要打多少針，吃多少藥嗎？”
聞聽銀挺起胸膛，倔強地揚起下巴：“我可以承受。”
“我不可以！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沉得嚇人。
他的手掌從她後腰移到她肩胛骨之間，把她按進自己懷裡，語氣沒有商量餘地。
“我沒辦法看你受那樣的罪。
如果試管一次不成、兩次不成，你又當如何？”
聞聽銀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她以為試管一次就能成功。
以為那是條捷徑，是確定的路，隻要走上去就一定能到達終點。
她忘了問這條路本身有多長，有多陡，有多少人走了一輩子也沒走到頭。
好吧。
她承認。
她今天被激素控製了，有點衝動了。
祝明樓見她情緒低下去，肩膀也不再繃得那麼緊，便將環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緊了些。
她的身體被他的力道帶得往前貼了貼，額頭剛好抵在他的肩窩上，聞到他襯衫領口上淡淡的雪鬆味。
“小寶，如果我們沒有孩子，難道就不能過下去了嗎？”
聞聽銀猛地搖頭，頭發蹭著他的下巴：“當然不是！”
“你太緊張了。
人和人相遇要靠緣分，父母和孩子也是。
緣分一到，他自然而然就來了。”
這些話金美說過，仇池也說過。
聞聽銀的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。
顯然，那些安慰劑對她來說並沒有用。
祝明樓看著她無動於衷的表情，不再多說什麼。
他起身，拉著她的手往主臥走。
聞聽銀被他牽著，腳步有些踉蹌，不知道他要乾什麼。
他直奔衛生間。
把裡麵她平時測排卵的電子儀器、一盒一盒的試紙、有關於備孕的那些瓶瓶罐罐，全部掏出來，一股腦地丟進了垃圾桶。
他動作太快了，聞聽銀根本來不及反應。
她撲上去抓他手腕的時候，最後一個瓶子已經滾進了垃圾桶底。
“你乾嘛呀！”
她急得直跺腳，聲音拔高到變了調，‘哇’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不是之前那種偷偷抹掉的眼淚，眼眶紅一紅又憋回去的克製。
她是徹底崩了。
像堤壩終於扛不住洪水，轟然決堤。
她蹲在地上，雙手捂著臉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，哭得像個被人搶走了最心愛玩具的小孩。
那些積壓了幾個月的東西，每個月的希望和失望，每天早上驗尿時屏住的呼吸，每一條單線背後那個不敢說出口的‘為什麼’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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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部在這一刻被那個垃圾桶接住了，又彈了回來，重重地砸在她身上。
祝明樓蹲下身，把她從地上撈起來，整個人攬進懷裡。
她的臉埋在他胸口，淚水洇濕了他的襯衫前襟，燙在他的皮膚上。
他什麼都沒說，隻是抱著她，手在她後腦勺上一下一下地順著，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。
“哭吧。
不要憋在心裡，哭出來就好了。”
銀樓度假村開業那天，祝明樓重新回到她的視野。
當晚他們一起回家。
家裡什麼都沒有變，和他離開前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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