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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以寧在豁口那頭坐下，拿了根樹枝在地上畫圈。
“渠道呢？”
“下官認識京城裡三家最大的酒樓，東家都是下官的舊識。還有內務府采買的王主事，跟下官喝過幾回酒，從他那兒能搭上各府官邸的采買路子。”
裴建安說著說著來勁了，聲音不自覺大了些，又趕緊壓下來。
“不過娘娘，咱得出個價目單。”
“下官覺得，可以分上中下三等。上等的用琉璃碗，擱鮮果和燕窩，一碗賣五兩。中等的用細瓷碗，擱時令鮮果，一碗三兩。下等的用粗碗，擱綠豆湯酸梅湯，一碗一兩。”
薑以寧手裡的樹枝停了。
這裴建安貪是貪，做生意的腦子倒確實有。
不過，除了他這頭，蕭祈和魏淵那兒每日也有分銷，分類太細不方便運作。
“你考慮得很周到，但分三六九等那是尋常酒樓的做派。”
薑以寧用樹枝在地上畫了個大大的叉。
“咱們做的是‘盲盒’，統一定價，一碗三兩！不論是燕窩還是綠豆，全看運氣。越是摸不準，那些達官貴人才越會上頭。
“好主意！”裴建安連連點頭，“下官覺得這三兩都便宜了呢！”
“另外，最開始我們每天隻供一百碗，賣完為止。”薑以寧又道。
裴建安一愣。
“這……為何不多賣些！”
“這叫饑餓營銷。”薑以寧笑著給他解釋，“好東西不愁賣，越少搶的人越多。”
裴建安聽著，眼睛也亮了。
“下官懂了！好好好，下官今日晌午就去找內務府的王主事吃飯，娘娘儘可等消息！”
……
當天傍晚，裴建安又回來了。
他滿頭大汗地扒著豁口，手裡的帕子已經濕透了。
“娘娘，王主事那邊說定了！他說隻要冰是真的，先拿十碗樣品送到各府給老爺們嘗嘗。若是反響好，往後一天一百碗他包圓了！這敢情好，酒樓那頭下官都還沒去呢！”
“十碗樣品他付錢嗎？”
“付！樣品按三兩一碗算，十碗三十兩，先付定金十兩。”
裴建安說著，從袖子裡摸出一錠銀子從牆洞塞進來。
“您看，錢我都帶來了。”
薑以寧接過銀子掂了掂，成色不錯。
“時間呢？明天就要嗎？”
“不，後天，後天一早送到內務府，王主事派人往各府分送。”裴建安搓了搓手，“娘娘，兩天能行嗎？”
“能行。”薑以寧收了銀子，“明日我把樣品的單子給你，你按單子準備餐具和保冷的東西，錢你先墊著，回頭從第一筆貨款裡扣。”
裴建安咬牙應了。
這一墊少說也得幾十兩銀子，但想到往後每天一百碗冰碗，光是三成抽成，就能日入九十兩！這一個夏天下來，那真是賺得盆滿缽滿！
待人走了，薑以寧轉身進了空間。
果林裡蘋果又熟了一茬，葡萄藤上掛滿了紫瑩瑩的果子。
她摘了一筐品相好的放一邊，又走到冰窖前推開厚重的木門。
寒氣撲麵而來。
半人高的冰塊整整齊齊碼在架子上，透明的冰體在燈光的映照下折射出淡藍色的光。
她伸手摸了摸，冰麵光滑如鏡，溫度比普通冰塊更低，短時間內不會化。
她忽然想到，若是用空間裡的泉水做冰，純淨度會更高，口感也更清甜，更有強身健體的功效。
看來生意做順了，還能賣價格翻倍的靈泉版冰碗！
……
兩天後，裴建安那邊的第一批冰碗如期交付。
裴建安天沒亮就帶著兩輛馬車等在冷宮牆外，薑以寧和杏桃忙活了一整夜，一百碗鮮果冰碗碼得整整齊齊。
碗是裴建安弄來的青瓷碗，碗底鋪著碎冰，上頭碼著切成片的蘋果、去核的葡萄、切成月牙形的鴨梨，最上頭蓋一勺桂花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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