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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夾道是一條窄長的紅牆甬道，連著冷宮外牆和東六宮的邊角，平日裡少有人走，安靜得隻聽得見自己的腳步聲。
薑以寧跟在幾個東廠的人後頭，步子邁得飛快。
拐過第二個彎時，為首那人停住了。
“娘娘，從這裡走到長樂宮還有一刻鐘路程。屬下在此等候，您回來時走原路。”
薑以寧應了，才往前走了幾步，前方的甬道儘頭忽然閃出一個人影。
玄色衣袍，腰間佩刀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陸兄？”
蕭祈靠在牆根，姿態看著很隨意，像是碰巧經過。但他臉色極差，白得幾近透明，嘴唇都沒什麼血色。
薑以寧走近兩步，上下打量他。
“你怎麼了？生病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臉白成這樣還說沒有。”
薑以寧伸手就要去摸他額頭。
蕭祈後退了半步，躲開了她的手。
“去長樂宮？”
“嗯，給公主做飯。”
薑以寧看他那副模樣，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。
“你……這幾天吃飯了嗎？”
蕭祈的目光移開了。
“吃了。”
“才怪。”薑以寧直接戳穿，“你臉色這樣，一看就是餓的。怎麼回事？冷宮去不了就不會去別處吃？”
蕭祈沉默了兩息，才小聲地開口。
“別處的……吃不下。”
薑以寧皺眉：“什麼叫吃不下？”
“腸胃不好。”
“那你之前在我那兒……”
“你做的能吃。”
薑以寧張了張嘴。
她忽然想起來，認識他的這些日子，他確實每回來冷宮都像餓了幾輩子一樣，什麼都吃得下。
她一直以為他隻是喜歡吃她做的東西，沒想到……
“你該不會，隻能吃我做的飯吧？”
蕭祈沒說話，但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薑以寧：“……”
這什麼離譜設定？
她深吸一口氣，快速在心裡盤算。
這人是她目前主要的金主，也是她在冷宮的武力保障。他要是餓出個好歹來，她的損失比誰都大。
薑以寧四下掃了一圈，指了指旁邊一處極深的紅牆拐角。
“你背過身去，閉上眼，不許偷看。”
蕭祈深深看她一眼，竟真的乖乖轉過身。
薑以寧閃身躲進死角，確認他和東廠的人都看不見自己，這才心念一動，意識潛入空間。
主線任務三完成後，空間裡有個灶台可以直接做吃的了。
她試過，兩邊流速不同，她在空間裡有絕對充足的時間。
薑以寧挽起袖子，露出半截白膩的手腕，從陶盆裡舀了兩瓢粗麵。
她往麵裡加了些水，又從瓦罐裡摸出兩個雞蛋，在碗沿上輕輕一磕，蛋黃裹著蛋清滑進麵糊裡。
她用竹筷攪了又攪，直到麵糊稠得能掛住筷子頭。
灶膛裡添了一把乾鬆枝，火苗舔著鍋底，油在鐵鍋裡化開，滋啦一聲淌成薄薄一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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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用木勺舀起一勺麵糊，沿著鍋邊淋下去，麵糊遇熱便凝成金黃的圓餅。
薑以寧歪著頭，看那餅邊漸漸翹起來，像初春河麵上一圈圈漾開的漣漪。手指捏著鍋沿輕輕一轉，餅便在鍋底滑了個圈，泛起酥脆的焦香。
趁熱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，又點了兩滴醬汁，她拿竹片把餅對折再對折，疊成一個巴掌大的小包，擱在案板上晾了晾。
餅皮薄得透光，裡頭裹著蛋和蔥的香氣。
前後在空間裡忙了小半個時辰，出來時外界不過過了幾息。
薑以寧從壁龕裡出來，手上多了個油紙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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