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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還沒說什麼呢。”
薑以寧托著下巴，眨了眨眼。
“你這麼怕做什麼？難不成那木偶不是你挖出來的，是它自己長腿跑到你手裡的？”
小太監嘴唇哆嗦，額頭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奴才不知道！奴才真的不知道啊！趙公公隻說讓奴才去井邊仔細翻翻，奴才一扒開土，就瞧見那東西了！”
趙公公猛地抬頭，喝道：“胡說八道！咱家何時讓你……”
“趙公公，”薑以寧打斷他，笑吟吟道，“您方才不是說，今日隻是奉命查案嗎？既然是查案，叫人仔細翻找也沒什麼不對的，不是嗎？”
趙公公被噎得臉色發青。
薑以寧不再搭理他，她低頭又捏了一塊栗子糕，掰了一半遞給杏桃。
“別光站著，吃點兒墊墊肚子吧。”
杏桃接過糕點，眼眶發紅。
方才木偶被翻出來那一刻，她渾身發抖。
她怕自家娘娘被人帶走，怕冷宮變回從前那座破敗冷清的院子，更怕那些人不講道理，硬要把娘娘拖去處死。
可是，娘娘從頭到尾都沒亂，甚至還有心情給人煮薑茶、蒸栗子糕。
杏桃咬了一口糕點，甜味在嘴裡化開，鼻子有些發酸。
“娘娘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奴婢以後一定好好乾活，多賣盲盒，多給娘娘攢銀子。”
薑以寧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出聲。
“好誌氣！”她拍了拍杏桃的腦袋，“不過在這之前，先把明日給太後娘娘的山藥粥備好材料。人是鐵飯是鋼，天大的案子，也不能耽誤太後吃早膳。”
“是！”
杏桃瞬間有了精神，抱著半塊栗子糕往廚房跑。
劉嬤嬤和王嬤嬤站在廊下，聽見這話，表情複雜。
兩人原以為薑以寧隻是仗著太後賞識，才敢如此張狂。今夜這事一出，她們才看明白，這位寧妃娘娘可絕對不是個普通人。
王嬤嬤猶豫半天，往前挪了兩步，小聲道：“娘娘，奴婢想起來一件事。”
薑以寧抬眸：“說。”
“今日午後，襲蕊去禦膳房找孫大海時，奴婢正好在後頭領麵粉。”王嬤嬤攥緊手指，“她身邊跟著個臉生的小太監，穿的是內廷司的衣裳。”
劉嬤嬤忙補了一句：“這麼說起來，奴婢也見過。那人左邊耳朵下頭有顆黑痣，走路時右腳有些拖。”
薑以寧的目光微微一動。
趙公公的臉色變了，他今日帶來的人裡確實有這麼一個，可那小太監眼下卻不在院中。
他猛地回頭，厲聲喝道：“小六子呢？！”
院門外一片安靜。
一個內廷司太監哆哆嗦嗦地道：“趙公公，小六子方才說肚子疼，去後頭方便了。”
薑以寧放下茶盞，瓷盞落在石桌上，發出清脆一聲。
“趙公公。”
她看向他，笑得和氣。
“太後娘娘方才的懿旨，您沒聽清嗎？今日入聽雪軒的人，一個都不能少。”
趙公公額上冷汗涔涔，嘴唇張了張。
這時，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數名穿飛魚服的東廠番子走來，為首那人一身紅色飛魚服，眉眼陰柔俊美，唇邊帶著一點笑。
魏淵站在聽雪軒門前，目光落在趙全身上。
“趙公公，本座在外頭聽說，你的人不見了？”
趙公公腿一軟，立刻跪了下去。
魏淵轉而望向廊下的薑以寧，見她手邊還擺著半碟栗子糕，眼中不禁掠過笑意。
“娘娘倒是好興致。”
薑以寧歎了口氣：“沒辦法，夜裡風大，辦案的人又多，總不能叫大家餓著肚子陷害我。”
魏淵唇角微揚：“娘娘說得在理。”
他抬了抬手，淡聲吩咐：“去，把那個叫小六子的找回來。宮門未落鑰前，若他敢踏出半步，便打斷腿拖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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