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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怕什麼?怕那個刻得歪歪扭扭的破木頭?”
薑以寧從蒸籠裡端出一個白瓷小碗,頭也不抬地回道。
“那是栽贓我的人該怕的事,我行得正坐得端,太後娘娘又是講道理的人,有什麼好怕的。”
她轉過身,將小碗往蕭祈麵前一遞。
“喏,還熱乎著呢。”
碗裡盛著半碗紅豆沙,上頭臥著兩隻糯米丸子,丸子裡還包著新鮮的黑芝麻。
熱氣氤氳而上,甜香撲鼻。
蕭祈停住動作,垂眸看著那碗紅豆沙,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。
“你特意給我留的?”
他的聲音低了下去,越發柔和了起來。
薑以寧眼睫微閃,心虛地輕咳了一聲。
今夜聽雪軒鬨得人仰馬翻,她本以為這人不會來了,是以這碗紅豆沙原本是留著自己當宵夜的。
不過嘛,金主既然上門了,這順水人情不送白不送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
她臉不紅心不跳,語氣真誠。
“你哪日晚上不過來用膳了?何況今日鬨出那麼大動靜,你定會擔心我,肯定會來的嘛,對吧?快嘗嘗,這紅豆我熬了足足一個時辰,最是暖胃驅寒。”
蕭祈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果然什麼都知道,知道他在暗處,也知道他會來,所以把好東西都留給了他。
他的眼裡浮起笑意,伸手接過瓷碗時,指尖不經意觸碰到她。
他的手指常年冰冷,觸碰到薑以寧溫熱的指尖時,兩人都是微微一頓。
薑以寧指尖微縮,順口念叨:“陸兄,你這體寒的毛病真得找個大夫瞧瞧。年紀輕輕的,手涼得跟冰塊似的,以後多來吃點熱乎的,我給你好好補補。”
蕭祈握緊了瓷碗,目光幽深地望著她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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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
他應著,拿起湯匙,舀了一口紅豆沙送入口中。
紅豆綿密,甜度恰到好處,糯米丸子軟糯彈牙,溫熱的甜意順著喉管一路滑進胃裡,連帶著經脈裡的寒氣似乎都被壓製了下去。
薑以寧雙手托腮,滿眼期待地看著他。
“怎麼樣?好吃嗎?”
“嗯,好吃。”
薑以寧滿意地笑了:“好吃就行。這紅豆可是我托人從外頭弄來的頂好品種,熬煮費時費力。但看在咱們是老交情的份上,我就不收你錢啦!”
蕭祈吃東西的動作一頓,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滿眼寫著賺錢的小女人,唇角向上牽起一個弧度。
她總是這樣,明明心裡在意他,卻偏要用銀子來掩飾,故意說這些話,讓他吃得心安理得。
他低頭將碗底最後一點紅豆沙吃得乾乾淨淨,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,塞進薑以寧手裡。
薑以寧低頭一看,眼睛頓時瞪大。
那是一枚羊脂玉佩,觸手溫潤,雕工繁複,在這昏暗的廚房裡都透著光澤。
“陸兄,你這是……”
“親兄弟明算賬,吃了你的東西,總得給飯錢。”
“可這也太多了……”
“那就幾回結算在一起。”
薑以寧咽了口唾沫,攥著玉佩,生怕他反悔。
“那我就卻之不恭了!陸兄,你該不會是去哪個宮裡打劫了吧?出手這麼闊綽。”
蕭祈看著她財迷的模樣,眼神柔軟。
“今夜你受驚了,這東西不值錢,就當給你壓驚的吧。”
這還不值錢?
薑以寧看向蕭祈的眼神越發像看一尊散財童子。
“好嘞!陸兄真是人帥心善!”
她站起身,伸手拍了拍他玄色的衣袖。
“以後你想吃什麼,隨時來找我,隻要你想吃的東西,我無論如何都會做給你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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