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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以寧動作微頓，她原本還準備了一肚子補丁，沒想到這人居然真信了。
可他這樣聰明，分明是明知有鬼卻故意不追問。
“放心吧。”她很快回神，唇邊綻開笑意，“那地方隱秘得很，旁人找不到。”
蕭祈“嗯”了一聲，低頭將手裡那隻桂花月餅吃完。
她既然不願說，他便不問了。
總歸這人能好好站在這裡，做出熱騰騰的月餅，還能衝著他笑，便夠了。
至於她身上藏著什麼秘密……他會替她藏好。
“這些盒子要如何裝？”蕭祈問。
薑以寧眼睛一彎，指了指西屋。
“我就知道陸兄靠譜。”
西屋已經被杏桃與小福子收拾得乾乾淨淨，桌上平碼著一摞禮盒。黑漆木盒蓋上燙著圓月，邊緣纏著紅絲帶，裡頭還墊了油紙。
薑以寧負責挑月餅，蕭祈便坐在桌邊替她裝盒。
他這雙手，平日裡握的是殺人的劍，定的是天下的局。
可此刻，他卻垂著眼眸，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細細的紅綢帶，同一隻蝴蝶結較上了勁。
心甘情願，樂在其中。
薑以寧坐在他身邊，肩膀微微聳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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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陸兄，你這結打得像被人砍了一刀。”
蕭祈抬起頭：“再說一遍。”
“那就……像被砍了兩刀！”
蕭祈放下綢帶，薑以寧立刻捂住嘴，眨眨眼。
“我什麼都沒說。”
蕭祈盯了她片刻，終究沒同她計較，隻將那根綢帶拆開重係。
他學得極快，沒過多久，桌上禮盒便紮得整整齊齊，紅綢垂落在盒角，竟比杏桃平日打得還規整。
薑以寧湊過去看了看，連連點頭。
“陸兄果然是做大事的人，連打包都有天分。”
蕭祈抬手，替她擦去鼻尖那點麵粉。
“明日交貨，我會讓衛風在宮外守著。”
薑以寧怔了怔，鼻尖似乎微微發燙。
她抬起頭，卻見他神色平淡，仿佛隻是順手做了一件十分自然的事情。
“哦。”
薑以寧移開眼，沒有拒絕，隻是從筐裡又挑出一枚月餅，塞進他的掌心。
“給，這是付你的報酬。”
蕭祈握住月餅，手指緩緩收攏。
“就一隻？”
“陸兄，你怎麼也開始坐地起價了？”
“我可乾了不少活兒。”
“那你同魏淵學壞了。”
“或許吧。”蕭祈答得坦然。
薑以寧被噎得沒了話說，半晌又從筐裡拿了兩隻拍到他手上。
“拿去拿去，吃胖了可別怪我。”
蕭祈低頭看著掌中三隻月餅，微微笑了。
……
次日天還未亮，聽雪軒便忙了起來。
王嬤嬤守著灶台，揭開砂鍋蓋子時，熱氣撲了滿臉。
鍋裡熬著小米粥，裡頭添了南瓜泥與紅棗碎，還飄著幾粒蓮子。另一口小鍋裡燉著山藥雞絲羹，湯色清亮，浮著蛋花。
這是薑以寧特地為太後備下的新藥膳。
昨日內務府封了糧缸，今日便該讓所有人看看，聽雪軒不但餓不死，連太後娘娘的膳食都半點不會耽擱。
杏桃抱著賬冊，站在禮盒旁逐個核對。
“奶黃流心一百盒，桂花酒釀八十盒，蜜瓜果醬一百二十盒，紫薯流心二十盒……”
杏桃越念越興奮，到最後聲音都有些發顫。
“娘娘，全都齊了！一盒沒少！”
環兒抱著一隻盒子，湊過去聞了又聞，饞得直咽口水。
“這盒子可真好看，奴婢也去外頭送禮，奴婢也要去買咱們的月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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