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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以寧坐在搖椅上沒動，拍掉手上的栗子碎屑，眼底閃過一絲狡黠。
誰家路過冷宮還提著個首飾盒？
“麗妃娘娘大駕光臨，臣妾這冷宮的門檻今日可算沾了光。”
她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敷衍地福了福身。
“娘娘看過了，臣妾這兒除了落葉就是蔬菜，實在沒什麼好招待的，娘娘慢走？”
裴嫣嫣一聽要趕人，急了。那烤肉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，勾得她胃裡直抽抽。
裴嫣嫣咬了咬牙，將手裡的紫檀木盒重重擱在石桌上，啪的一聲打開。
滿滿一匣子東珠頭麵、金釵、翡翠鐲子，底下還壓著兩張銀票，在秋日的陽光下險些閃瞎了小福子的眼。
“誰說本宮要走了？”
裴嫣嫣揚起下巴，眼神卻不敢看向薑以寧。
“本宮看你這日子實在過得緊巴，這些東西就當是賞你的。不過，你得拿你那烤肉來換！”
薑以寧看著那一匣子財寶，眼睛亮了亮。
係統農場升級正缺這些金銀玉器，來得正是時候，她永遠不嫌多。
想著，她走上前，用一片生菜葉裹了兩片邊緣微卷的五花肉，又夾了一筷子酸脆蘿卜，遞到裴嫣嫣麵前。
“娘娘千金之軀，這等粗鄙吃食，怕是汙了娘娘的口。嘗一口吧，若吃不慣，扔了便是。”
她故意拖長了音調。
裴嫣嫣本想端著架子推拒，可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。
她惱羞成怒地瞪了碧珠一眼，矜持地伸出兩根手指接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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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宮隻是試試你的手藝。”
她說著一口咬住肉片，外層的肉邊烤得微焦，入口先是炭火香，隨後油脂在口腔裡爆開，酸蘿卜正好解了膩，辛辣的香料一層層往上湧。
裴嫣嫣連嚼了幾口，咽了下去。
她瞪大了那雙清澈的眼睛，護甲都忘了翹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唔……好吃！比禦膳房的炙羊肉還香！”
一卷烤肉下肚，裴嫣嫣徹底放下架子。
她乾脆擠開環兒，自己湊到小泥爐跟前。
薑以寧適時又遞過去一串，裴嫣嫣連吃三串，吃得嘴唇油亮亮的。
環兒抱著紅薯，憨厚地看著她：“麗妃娘娘，您吃得好香呀。”
裴嫣嫣動作一僵，狠狠瞪了環兒一眼。
薑以寧笑著把剛煮好的桂花茶放到她手邊：“肉吃多了膩，娘娘喝口茶壓一壓。”
吃人嘴軟，幾塊烤肉下肚，裴嫣嫣不再拿捏架子。
她捏著帕子擦了擦嘴角，忽然將啃乾淨的竹簽拍在石桌上，別扭地開口。
“薑以寧。你別以為請本宮吃幾口肉，便能叫本宮忘了以前的事。”
院中氣氛一下沉了下來，小福子悄悄挪到了薑以寧身側。
薑以寧垂著眼，指尖輕輕撥了撥茶蓋，嗓音不高卻清楚。
“麗妃娘娘說得對。吃歸吃，從前的賬咱們確實還沒清。火燒冷宮……娘娘可真是好本事。”
裴嫣嫣握著茶盞的手微微一緊，臉色發白。
碧珠慌忙跪下：“那是……那是奴婢的主意，請娘娘不要怪罪我家娘娘！”
“不關碧珠的事，是本宮讓小林子去放的火。”
裴嫣嫣卻攔住了碧珠，咬了咬牙，把心一橫道：“那時候本宮覺得，你一個廢妃憑什麼得皇上看重。本宮……本宮隻是想嚇唬嚇唬你，沒想害你的命。”
薑以寧抬眸，目光極冷：“可火一旦燒起來，便不會認人。娘娘當日是沒燒死人，可若那日風再大些，如今您該去墳前賠罪，還是去天牢裡賠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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