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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你先鬆手。”
薑以寧被蕭祈勒得胸腔生疼，連呼吸都帶著幾分艱難。這男人的手臂緊緊橫在她腰間，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當場折斷。
蕭祈垂眸，麵具下的雙眼死死盯著薑以寧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這女人，當真為了不讓他暴露，連命都敢不要。
他咬著牙，深吸一口氣，猛地鬆開手。
薑以寧趕緊後退半步，大口呼吸著刺骨的冷空氣。還沒等她站穩，眼前黑影一閃，蕭祈已掠上那麵黑岩。
刀光閃過，那幾朵雪耳被他連根削下。
他縱身躍回，將東西粗暴地塞進薑以寧懷裡的竹簍。
“拿好你的東西。”
薑以寧趕緊護住竹簍，小聲嘀咕：“輕點輕點，這可是二百兩黃金，碰壞了邊角那小皇帝又要扣錢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濃霧深處忽然傳來微弱的破空聲。
蕭祈眼眸驟縮，一把將薑以寧扯到身後，手中長刀橫掃而出。
叮！三枚發青的袖箭被刀鋒擊飛，釘入旁邊的岩石，尾羽還在顫抖。
薑以寧心頭猛地一跳，這小皇帝，果然安排了殺招！
霧氣中，幾道黑色人影顯露出身形。
沒有半句廢話，第二波毒箭再次襲來。對方占據了高處，將兩人逼向寒潭死角。
蕭祈冷哼一聲，手中長刀快速揮舞擋下箭矢。可他顧忌著身後的薑以寧，無法放開手腳追殺。
就在這時，落在地上的半截蛇頭竟在痙攣中猛地彈起，直衝薑以寧的小腿咬去！
“小心！”
蕭祈猛地轉身，徒手捏碎了那顆蛇頭。可就在轉身的空當，一枚毒箭擦過他的左肩，割裂了衣料。
黑血湧出，他悶哼一聲，身形微晃。
“你受傷了！”
薑以寧瞪大眼睛，那血的顏色發黑，顯然箭上淬了毒。
“閉嘴。”
蕭祈一把撈起她的腰，看了一眼寒潭，又掃向潭水側麵被瀑布遮掩的岩石裂隙，抱著她縱身躍下。
冷冽的水汽撲麵而來。
兩人穿過水簾，摔進一個岩洞中。洞口被瀑布遮擋，外麵的人看不見裡麵的情況，隻當他們墜入了潭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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岩洞狹小，僅能容納兩人並肩而坐。洞壁上滴落著水珠，空氣中彌漫著青苔味。
蕭祈剛一落地，便靠在濕冷的岩壁上。手中長刀當啷落地，他緊緊捂住左肩，呼吸變得粗重。
“陸兄，你怎麼樣？”
薑以寧顧不上竹簍，連滾帶爬地湊過去。
借著洞口透進來的光線，她看到蕭祈脖頸上正蔓延開青黑色的脈絡。
毒素發作迅速，似乎還引動了他體內的舊毒，讓他整個人止不住地顫抖。
薑以寧暗罵一聲，她又不是大夫，這荒郊野嶺的上哪去找解藥？
“我可告訴你，你這不算工傷，醫藥費我不報銷的。”
她嘴上說著摳門的話，手卻已經飛快地撕下裙擺上一塊布條，試圖去按壓蕭祈流血的傷口。
蕭祈猛地扣住她的手腕，手掌冰冷，力道卻很大，那雙隔著玄鐵麵具的眼睛在昏暗中直直盯著她。
“為何不跑？”蕭祈聲音虛弱，“剛才在上麵，你大可以把我推出去擋箭，自己跑。”
薑以寧翻了個白眼，用力抽了抽手，沒抽動。
“我往哪跑？那群人擺明了是來殺人滅口的，我兩條腿跑得過他們的暗器嗎？再說了……”她撇撇嘴，“你還沒給我結這個月的飯錢呢，我能讓你死？”
蕭祈呼吸一滯。
都這個時候了，她還在拿銀子當借口。她明明就是舍不得他死，明明就是想陪他一起生，一起死。
這個滿嘴謊言的小騙子。
蕭祈喉結滾了滾，視線漸漸模糊，身體一陣滾燙一陣冰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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