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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簾外的風嘯聲被厚重的岩壁隔絕大半，洞內隻剩水珠砸在青苔上的悶響。
蕭祈那句話落下後，狹窄的岩洞裡陷入了死寂。薑以寧隻覺得耳垂那塊皮肉燙得驚人，心跳漏了半拍。
“誰稀罕你的命，你的命又不值錢。”
她梗著脖子反駁，手指卻沒出息地蜷縮起來，想推開他胸膛的動作最終變成了虛虛搭著。
這男人現在的狀態太糟糕了。
隔著單薄的衣料，薑以寧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極不尋常。前胸貼著她的地方燙人，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卻冷得徹骨。
靈泉水雖然護住了他的心脈，但那陳年舊毒與新毒交織的霸道勁兒，硬生生逼出了他滿頭冷汗。
蕭祈的呼吸越來越沉，噴灑在她頸窩裡的氣息灼熱。
那雙素來冷厲的眼睛，此刻因為高熱泛起大片猩紅，眼尾甚至逼出了些許水光，平日裡的陰鷙散了大半，竟透出幾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脆弱。
“薑以寧……”他忽然收緊手臂，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側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，“你明明那麼怕死。”
“廢話，誰不怕死？我還沒活夠呢。”
薑以寧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，試圖調整坐姿。可洞裡空間實在逼仄，她稍微一挪，大腿就不可避免地擦過他的腰側。
蕭祈悶哼出聲，大掌猛地扣住她的後腰，將她死死按在懷裡，力道極大。
“別亂動。”
他咬著牙，喘息聲粗重了幾分，滾燙的嘴唇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鎖骨，帶起細密的戰栗。
薑以寧瞬間僵住，連大氣都不敢喘了。
這男人現在極度危險，還是個燒糊塗了的危險分子。
“你怕死，卻死活不讓我跟著。”
蕭祈低聲呢喃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病態的執拗，眼底閃過亮光。
“你明知道皇上設了局，明知道上麵有暗箭毒蛇……你寧願自己送死，也不想讓我暴露。”
薑以寧滿頭問號。
不是，大哥，你不跟著是因為我能躲進空間作弊啊！你跟著我反而施展不開手腳好嗎？
她張了張嘴剛想解釋：“那個，陸兄，你可能誤會……”
“我都懂。”
蕭祈直接打斷了她，麵具邊緣抵著她的下頜，聲音裡竟帶上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委屈。
“你這個滿嘴謊言的女人。嘴上說著隻認錢，心裡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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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頓了頓，胸膛劇烈起伏著，喘息著吐出後半句：“卻連命都願意豁出去護我。”
薑以寧瞪大了眼睛，被他這番腦補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這都什麼跟什麼？這男人的閱讀理解能力是不是有什麼大病？
“不是，你先聽我說，我真沒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蕭祈猛地抬起頭，那雙猩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。
洞外微弱的光線打在他半張臉上，玄鐵麵具泛著冷硬的光，可他的眼神卻熱得燙人。
他忽然伸出那隻沒受傷的右手，帶著粗繭的指腹粗暴地擦過薑以寧的唇角，隨後重重按住她的下唇，不許她再吐出半個反駁的字眼。
“不許說那些氣我的話。”
他盯著她飽滿的唇瓣，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，嗓音低啞粗糙。
“你既然招惹了我，為了我連命都不要了，這輩子就別想再推開我。”
薑以寧被他按得嘴唇發麻，心裡暗自吐槽：我招惹你什麼了？我不就賣了你幾頓飯嗎！
可看著他肩頭不斷滲出的黑血，還有那張因為痛苦而微微扭曲的臉，她到嘴邊的罵娘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算了，跟一個中了毒神誌不清的病號計較什麼。
“行行行，不推開不推開。”薑以寧敷衍地拍了拍他的後背，“你先把手鬆開，我看看你傷口還在不在流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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