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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麼知道？”聽著這話，薑以寧不禁挑眉反問。
“因為……”蕭祈頓了頓，眸色一點點沉下去，“我不會允許。”
薑以寧差點被茶嗆到。
她放下茶杯，抬頭瞪他：“陸兄，你這話說得可真夠霸道的。人家嫁不嫁人，跟你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有關係。”蕭祈答得很快，快到連他自己都怔了怔。
薑以寧看著他，男人坐在昏黃燭光下，臉色蒼白，肩上還帶著傷，偏偏那雙眼睛黑得厲害，像壓著什麼不肯見光的東西。
他看著她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很有關係。”
那目光太直白了，直白得薑以寧心跳亂了一拍。
她本能地別開臉，嘴硬道：“你有關係也別衝我說，我又不是你那個未婚妻。”
蕭祈的眸光微微一滯。
不是嗎？
她明明就在這裡，明明離他這樣近，可她看著他的眼神裡，卻沒有半點從前的痕跡。
蕭祈垂下眼，壓住心頭翻湧的情緒。
“是。”他聲音低了下去，“你不是。”
薑以寧心口忽然空了一下，她明明該鬆口氣，她和他本來就隻是飯搭子，最多再加個欠她一堆銀子的長期客戶。
他有未婚妻也好，有心上人也罷，跟她有什麼關係？
可這人親口說出“你不是”三個字，她卻覺得胸口像塞進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，又沉，又悶。
真沒出息，薑以寧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。
她抬起頭，臉上又掛回那副財迷兮兮的笑：“行吧，不是就不是。那你大半夜來這一趟，到底是想乾嘛？總不能就是來跟我討論你那位心上人吧？”
蕭祈從懷裡取出一個錦盒，放到桌上。錦盒不大，卻壓得桌麵輕輕一響。
薑以寧眼睛立刻亮了：“賠償？”
“嗯。”
她飛快把錦盒拖到自己麵前，打開一看，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一疊金葉子。燭光一照，金燦燦的，晃得人心情都好了不少。
薑以寧拿起一片，放到嘴邊咬了咬，真金！
她臉上的鬱氣頓時散了三分：“陸兄，你這人雖然情債有點亂，但還錢這件事確實挺痛快。”
蕭祈看著她咬金葉子的模樣，唇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他又拿出一隻長盒。
薑以寧打開，裡麵躺著兩匹雲錦，料子顏色極正，一匹緋色，一匹月白，都是京中貴女都未必舍得穿的好東西。
她摸了摸料子，狐疑地看他：“賠我裙子？”
“嗯。”
“這還不如銀子來得實在。”
“雲錦襯你。”蕭祈說完，像是覺得這話太過直白，移開目光，冷聲補了一句，“免得你總在太後娘娘跟前穿著那身舊衣裳。”
薑以寧眯起眼：“陸兄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你現在還欠我飯錢呢？”
“沒忘。”
“那這雲錦可不抵飯錢哦。”
“好。”
“也不抵醫藥費。”
“好。”
“更不抵你抱我那一晚的精神損失費！”
蕭祈抬眸，眼底似有極淺的笑意：“好，隨你開價。”
薑以寧原本想獅子大開口，可對上他那雙眼睛，忽然又想起在西山岩洞裡，他渾身是血地把她護在身下，說隻要沒死就會護著她。
她心頭一軟，立刻又警覺起來，不行，心軟容易吃虧。
她清了清嗓子，板著臉道：“這筆賬先記著，等我哪天心情不好，再慢慢跟你算。”
蕭祈低低“嗯”了一聲：“都好，隨你。”
夜更深了，薑以寧把金葉子一片片收回錦盒，數得格外認真。蕭祈坐在旁邊，也不催她，隻是安靜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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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到第二遍時，薑以寧忽然察覺不對：“你怎麼還不走？”
蕭祈麵不改色：“傷口疼。”
“你剛才翻窗的時候挺利索。”
“現在疼。”
薑以寧：“……”
這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要臉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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