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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嫣嫣見狀，立刻帕子一甩，嬌聲道：“哎喲，瞧著還真不錯。寧妃，你可不能厚此薄彼，本宮也要一瓶！”
底下的貴婦們見麗妃都開口討要了，更是按捺不住。
安國公夫人吸了吸鼻子，眼睛亮得像餓狼見了肉。隻是這味道，怎麼跟自家老爺昨日花重金從千金閣買回來的“玉容散”如此相像？！
不過那玉容散被老爺寶貝似的鎖在書房裡，說是要留著送給宮裡的貴人鋪路，她連摸都沒摸著。
“敢問寧妃娘娘，您這麵藥，可有名字？”安國公夫人大著膽子站起身。
薑以寧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，大魚上鉤了。
“回夫人，這藥方是臣妾從一本殘卷上看來的，名叫‘玉容散’。”
“嘶——”
席間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“玉容散？可是東市千金閣裡，賣到三千兩銀子一瓶的那個玉容散？！”侍郎夫人驚呼出聲。
趙言州嘴角的笑意徹底消失了，他死死盯著薑以寧，眼神陰冷得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。
千金閣！果然是她！
“皇上，您怎麼了？臉色這般難看？”薑以寧一臉無辜地迎上趙言州的視線，“臣妾身在冷宮，不知什麼千金閣。難道，宮外也有人製出了這玉容散？”
趙言州咬著牙，硬生生扯出一個扭曲的笑：
“寧姐姐真是冰雪聰明，連失傳的古方都能複原。隻是這古方既然如此珍貴，姐姐可要保管好，莫要讓那些心懷叵測的賊人偷了去。”
“皇上放心，臣妾這腦子，別人偷不走。”薑以寧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啟稟太後，長公主到了。”太監的通報聲打破了席間的暗流湧動。
長公主趙時宜穿著一身大紅宮裝，風風火火地走進來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太後身邊的薑以寧，眼睛一亮，徑直走了過去。
“寧妃！你這臉是怎麼養的？快教教我！”
長公主向來口無遮攔，這一嗓子，直接把玉容散的招牌在貴婦圈裡砸得震天響。
薑以寧借著寬大袖袍的掩護，將那幾個小瓷瓶不動聲色地塞進長公主和裴嫣嫣手裡，壓低聲音：“試用裝，拿去給那些夫人分分。告訴她們，想要正裝，去千金閣排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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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嫣嫣捏著瓷瓶，用護甲輕輕刮了刮薑以寧的掌心，拋了個風情萬種的媚眼。
一場賞菊宴，生生被薑以寧辦成了千金閣的高端訂貨會。
宴席散去時，趙言州幾乎是咬碎了後槽牙離開的。
他前腳剛走，太後便屏退了左右，隻留下薑以寧和桂嬤嬤。
“你這丫頭，膽子是越來越大了。”
太後揉著眉心，語氣裡卻聽不出多少責怪。
“拿哀家的賞菊宴做你的買賣，你當皇帝是瞎的嗎？”
“太後娘娘明鑒，臣妾這也是為了自保。”薑以寧收斂了笑意，跪在蒲團上，脊背挺得筆直。
“皇上已經盯上了冷宮，臣妾若是不把水攪渾，把這玉容散的名頭過了明路，明日禁軍就敢以私通宮外的罪名，直接要了臣妾的腦袋。”
太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良久，長長地歎了口氣。
“哀家老了，護不了你一輩子。你既然有這等手段，便自己籌謀吧。隻是記住，莫要牽連了無辜。”
“臣妾遵旨。”薑以寧磕了個頭，起身退出禦花園。
走出拱門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
長長的宮道上夾著深秋的冷風，吹得宮燈明明滅滅。
薑以寧攏了攏衣領，腳步放慢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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