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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見這腳步聲，薑以寧連頭都沒回：“把蒜剝了。”
蕭祈走到灶台邊，他換了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結實的小臂。
他拿起案板上的蒜頭，手指用力，蒜皮剝落。
“今天心情很好？”蕭祈把剝好的蒜瓣放進碗裡，視線落在薑以寧的側臉上。
薑以寧正盯著鍋裡的火候，隨口答道：“還行，馬上有一筆大進賬。”
蕭祈剝蒜的手頓了一下，大進賬？千金閣昨晚剛拍出四十五萬兩，她還不滿足？
“你很缺錢？”他問。
薑以寧轉過頭，看著他，火光映在她眼睛裡。
“這世上，誰會嫌錢多。”她拿起一塊抹布，擦了擦手，“有了錢，才能買地，買鋪子，買人，才能在這個吃人的地方，站穩腳跟。”
蕭祈沉默了，他看著她洗得發白的衣袖，覺得她做這一切，都是在為以後打算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她想出宮，她想擺脫這裡，那她出宮以後呢？
蕭祈的呼吸沉了沉，他把剝好的蒜碗推過去。
“如果有人願意養你，給你花不完的錢呢？”他盯著她的眼睛，語氣聽似隨意。
薑以寧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出聲。
“陸兄，你發財了？”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別開玩笑了，靠人不如靠己，男人的錢啊，拿著燙手。”
蕭祈的下頜線繃緊，轉身去旁邊洗手。
鍋裡的水快燒乾了，薑以寧掀開鍋蓋，濃鬱的肉香填滿整個廚房。紅燒肉出鍋，油汪汪，顫巍巍。
蕭祈的喉結不受控製地滾了一下，三年來，薑以寧做的是他唯一能吃下去的東西。
兩人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，就著冷風，吃著熱騰騰的紅燒肉。
薑以寧吃得很快，腮幫子鼓著。蕭祈吃得慢，每一口都嚼得很細。
“最近宮裡不太平，”蕭祈咽下一塊肉，放下筷子，“內務府那邊，可能會有很多動作。”
薑以寧夾肉的動作停住：“什麼動作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蕭祈看著她，“皇上動了怒，他找不到千金閣的把柄，隻能拿冷宮撒氣。”
薑以寧把肉放進嘴裡，嚼了幾下，咽下去。
“讓他查吧，”她扒了一口飯，“聽雪軒窮得隻剩下耗子了，他要是能查出銀子來，我跟他姓。”
蕭祈看著她篤定的樣子，沒再多說。他知道她有秘密，但他不問，隻要她還在他眼皮底下就行。
……
千金閣門外，長街上堵滿了馬車。各家府邸的管事、丫鬟擠在門口，手裡攥著厚厚的銀票。
錢掌櫃站在台階上，手裡拿著銅鑼。
“當！”銅鑼敲響，人群安靜下來。
錢掌櫃清了清嗓子，指著旁邊新掛出來的木牌。
“各位主顧，實在對不住。江南那邊藥材斷了貨，進價翻了三番。從今日起，千金閣所有藥妝，價格翻倍。”
底下炸了鍋。
“翻倍？一盒玉容散原來要一千兩，現在要兩千兩？你們怎麼不去搶！”
“就是！這不是坑人嗎！”
錢掌櫃麵不改色，雙手往下壓了壓。
“各位稍安勿躁，嫌貴的，可以不買。咱們千金閣開門做生意，講究個你情我願。另外，今日新推出‘皇家特供版’回春丹，用的是極品天山雪蓮和百年人參。一萬兩起售，每月隻出三顆，先到先得。”
人群裡的叫罵聲小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抽氣聲。
一萬兩起拍的特供版，這幾個字精準地戳中了京城權貴們的虛榮心。
“我家夫人要一盒玉容散！兩千兩就兩千兩！”前排的一個管事咬牙掏出銀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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