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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些人，來得正是時候！”薑以寧拍了拍桌子。
杏桃愣住：“主子，您說什麼胡話呢，那可是地痞流氓。”
“流氓怎麼了？流氓也是壯勞力。”薑以寧眼珠一轉，心裡已經有了盤算。
鋪子要翻新，要打掃，去鎮上雇人還得花錢，這現成的人手不用白不用。
入夜，雪又下了起來。薑以寧早早把杏桃打發去偏房睡覺，自己在屋裡支起了一張小矮桌。
沒過多久，窗戶傳來兩聲熟悉的輕叩。
蕭祈帶著一身寒氣翻進屋，熟門熟路地在桌前坐下。他剛坐穩，一碗熱氣騰騰的排骨麵就端到了跟前。
大塊的肋排燉得脫骨，湯底泛著誘人的醬色，上麵還撒著一把翠綠的蔥花。
蕭祈動作一頓，抬眼看她：“有事求我？”
“陸兄這話說的，咱們可是過命的交情，請你吃碗麵怎麼了。”薑以寧笑眯眯地把筷子遞過去，“不過嘛，確實有個小忙需要陸兄跑一趟。”
她把鎮上鋪子和地痞李麻子的事簡單說了一遍，雙手合十：“陸兄身手這麼好，對付幾個地痞還不是手到擒來？就當幫我清理個場地，明兒個他們要是能乖乖去鋪子裡乾活，這碗麵就算定金。”
蕭祈挑起一筷子麵條，慢條斯理地吃了一口。麵條筋道，湯汁濃鬱。
“一碗麵，打發叫花子？”他連頭都沒抬。
“那你想怎樣？”薑以寧咬牙。
“再加一頓晚飯。”蕭祈放下筷子，語氣平淡，“要肉。”
“成交！”薑以寧答應得極其痛快，生怕他反悔。
蕭祈吃完麵，抹了把嘴就翻窗出去了。
薑以寧在屋裡等了不到半個時辰，窗戶再次被推開。
蕭祈拍了拍肩上的雪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：“辦妥了。李麻子說明天一早帶兄弟們去鋪子報到，不要工錢，包頓飯就行。”
“陸兄效率真高！不去混黑道可惜了。”薑以寧眼睛亮得像兩盞小燈籠，豎起大拇指，“為了犒勞你，今晚的加餐我可是下了血本的。”
她轉身從屏風後麵端出一個紅泥小火爐，上麵架著個黃澄澄的銅鍋。
爐膛裡的炭火燒得正旺，鍋裡的紅油湯底咕嘟咕嘟翻滾著，辛香麻辣的味道瞬間霸占了整個屋子。
蕭祈看著那翻滾的紅湯，眉頭微皺。
“這叫火鍋，我的秘密武器，將來鋪子開張就靠它鎮場子了。”薑以寧像獻寶一樣，把切得薄如紙的羊肉片、脆生生的毛肚和幾樣青菜擺上桌。
她夾起一片羊肉，在滾燙的紅湯裡七上八下涮了涮，放進蕭祈麵前的油碟裡：“嘗嘗？”
蕭祈看著碗裡裹著紅油的肉片，遲疑了片刻，還是送進了嘴裡。
辛辣的味道瞬間在舌尖炸開，伴隨著羊肉的鮮嫩和底料的醇香，順著喉嚨一路暖到了胃裡。他常年手腳冰涼，這會兒竟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活泛了起來。
“怎麼樣？”薑以寧托著腮，滿臉期待地看著他。
“尚可。”蕭祈嘴上說著，筷子卻很誠實地伸向了那盤羊肉。
屋外寒風呼嘯，屋內暖意融融。
薑以寧不怎麼吃，就單手托腮，隔著氤氳的熱氣看他。燭光跳躍，將她平時那副精明算計的模樣柔和了不少，臉頰被熱氣熏得透出淡淡的粉色。
蕭祈被她看得動作慢了下來。
她為了他，大雪天折騰出這種新奇的吃食，還一直盯著他看，連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蕭祈垂下視線，盯著鍋裡翻滾的水花，心裡那種古怪的情緒又冒了出來。這女人，就這麼喜歡看他吃飯？還是說……她其實看的是他這個人？
他不動聲色地放下筷子，抬眼迎上她的視線。
兩人隔著一張窄窄的小矮桌，距離不過兩尺。火爐裡的炭火偶爾發出細微的劈啪聲。
薑以寧見他停下，下意識地傾身湊過去：“怎麼不吃了？是不是太辣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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