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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堂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方形木台，一圈圈的青磚砌得整整齊齊。
每個位置前都架著一個小巧的紅銅鍋，底下燃著無煙銀絲炭，紅油鍋底正咕嘟咕嘟冒著泡，霸道的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。
“客官，您坐這兒。”夥計們熱情地招呼著。
薑以寧從後廚端出切得薄如蟬翼的鮮羊肉、處理得乾乾淨淨的毛肚和黃喉。這些空間出產的極品食材，色澤鮮亮，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。
“這肉片在鍋裡涮上幾下，變色就能吃。”薑以寧親自給靠門的一桌示範。
那食客半信半疑地夾起一片羊肉放進嘴裡，眼睛瞬間瞪圓了。
沒有半點膻味，肉質鮮嫩爽滑，裹著麻辣鮮香的紅油，簡直要把舌頭都吞下去。
“好吃！太好吃了！”那人顧不上燙，又連下了一盤肉，“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肉！”
大堂裡很快隻剩下呼哧呼哧的吃肉聲，還有此起彼伏的吸氣聲。在這缺衣少食的寒冬，一頓熱氣騰騰的火鍋，簡直是人間極樂。
對麵街角，“迎客來”的錢老板看著自家門前冷落鞍馬稀，再看看對麵排成長龍的隊伍，氣得臉上的肥肉亂顫。
“走！去砸了她的場子！”錢老板一咬牙，帶著幾個膀大腰圓的打手氣勢洶洶地衝了過去。
剛走到台階下，李麻子就領著人橫著膀子擋在前麵：“乾什麼乾什麼？吃飯排隊去！”
錢老板剛要發作，視線不經意掃過門柱旁。
蕭祈抱著雙臂，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。他連看都沒看錢老板，隻是淡淡地瞥了那群打手一眼。
就這一眼，錢老板如墜冰窟。那眼神裡帶著實質般的殺氣，像是在看一具具屍體。
他在鎮上混了這麼多年，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，這男人絕對見過血，而且不止一條人命。
錢老板雙腿一軟，到嘴邊的狠話硬生生咽了回去，結結巴巴地說：“沒……沒事……走錯了。”
說完，帶著打手灰溜溜地跑了。
薑以寧在櫃台後把這一幕儘收眼底，忍不住樂出了聲。這保鏢雇得太值了，簡直是個人形凶器。
……
夜幕降臨，送走最後一桌客人，鋪子終於安靜下來，夥計們收拾完大堂各自散去。
薑以寧累得癱在櫃台後的太師椅上，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，但她的眼睛卻亮得出奇，手裡死死抱著那個沉甸甸的錢匣子。
她把匣子打開，裡麵白花花的碎銀和成串的銅板堆得冒尖。
“發財了……”她笑得像隻偷腥成功的貓，眼角眉梢都透著滿足，“陸兄，咱們今天賺翻了！照這個速度，不出三個月，咱們就能在京城開分店！”
蕭祈從後廚走出來，手裡端著一個白瓷碗。
他走到她麵前，將碗放在櫃台上。碗裡是剛用井水鎮過的紅糖冰粉，上麵還撒著幾粒白芝麻和葡萄乾。
“先吃點東西，別累壞了。”蕭祈的聲音很低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縱容。
薑以寧抬起頭，正對上他的視線，屋裡的燭火晃了晃。
他今天沒有穿那身舊侍衛服，而是換了件尋常的暗色長衫，少了幾分冷冽，多了一點煙火氣。
他從袖中拿出一塊乾淨的素色帕子，自然而然地傾身靠近。
淡淡的冷杉木氣味壓迫過來，混著他身上獨有的清冷，瞬間將薑以寧包裹。
帕子輕輕落在她的額頭上，擦去那些細密的汗珠。他的動作很輕，隔著布料，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手指的溫度。
距離太近了，近到她能看清他領口處細密的針腳，能聽見他平穩的呼吸聲。
薑以寧抱著錢匣子的手猛地一緊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緊接著便像擂鼓一樣在胸腔裡亂撞。
氣氛變得有些黏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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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我自己來……”她慌亂地往後縮了縮，試圖拉開距離，伸手去接他手裡的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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