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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喝口水。”蕭祈的聲音很低，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薑以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溫度剛剛好，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。她放下茶杯，看著眼前的男人，想起白天他那句“要我廢了他們哪條腿”，忍不住歎了口氣。
“陸兄，咱們現在是正經生意人，不是占山為王的土匪。”薑以寧語重心長地開始給他洗腦，“以後遇到這種事，能動口就別動手。你那一刀下去，痛快是痛快了，可這鋪子還開不開？官府要是追查下來，咱們倆都得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蕭祈垂著眼，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嘴唇。燈火映在她的臉上，給她嬌豔的五官鍍上了層柔和的暖光。
他知道她在說教，但他一點也不覺得煩，反而覺得，她這副護著鋪子、精打細算的樣子，鮮活得讓他挪不開眼。
“他們想傷你。”蕭祈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不容反駁的固執，“我不能留他們。”
薑以寧愣了一下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這男人，怎麼總能把這種血腥暴力的台詞，說得像情話一樣？
她避開他極具侵略性的視線，乾咳了兩聲，試圖找回掌櫃的氣場。
“誰說他們能傷到我了？你沒看我今天把那個錢老板懟得啞口無言嗎？我薑以寧可是靠腦子吃飯的，真要硬碰硬，我也不怕他們。”
“嗯，你很聰明。”蕭祈順著她的話應了一聲，身體卻微微前傾，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。
那種熟悉的清冽的冷杉木氣味再次將她包裹，薑以寧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，後背抵在了太師椅的靠背上，退無可退。
蕭祈單手撐在櫃台邊緣，將她困在方寸之間。他微微低頭，視線從她的眉眼滑落到她的鼻尖，最後停留在她微紅的耳垂上。
“但是，”他壓低了嗓音，帶著幾分隻有她能聽見的沙啞，“隻要我在，就不需要你硬碰硬。”
他的目光太燙，燙得薑以寧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，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說話時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的側臉。
這種物理距離上的極度入侵，讓薑以寧引以為傲的理智防線開始搖搖欲墜。
“你……你離我遠點。”她結結巴巴地開口，伸手想推開他，卻在觸碰到他結實手臂的瞬間，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來。
蕭祈看著她慌亂的模樣，眼底泛起些許笑意。他沒有再逼近，而是直起身，重新拉開了距離。
“早點休息，明天還要去集市買菜。”他丟下這句話，轉身往後院走去。
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後，薑以寧長長地吐出口氣，癱倒在椅子上。
她伸手捂住狂跳的胸口，在心裡狠狠唾棄自己。
薑以寧啊薑以寧，你可是個要乾大事的人，怎麼能被美色迷了眼？他就是個打工的，是個保鏢，頂多算個長得帥、武功高、還不要工錢的極品合夥人！
對，搞錢！隻有白花花的銀子才不會騙人！
她深吸了幾口氣，強行把腦子裡那些曖昧的粉紅泡泡戳破，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麵前的錢匣子上。
隻是，那股淡淡的冷杉木氣味，似乎已經順著呼吸，一點點滲進了她的生活裡，再也揮之不去了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，天才蒙蒙亮，後院就傳來了熟悉的劈柴聲。
薑以寧打著哈欠下樓，一眼就看到石桌上擺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麵，上麵還臥著兩個煎得金黃酥脆的荷包蛋，撒了把翠綠的蔥花。
蕭祈放下斧頭，洗了把手，走到桌邊坐下。他抬眼看向還沒完全清醒的薑以寧，語氣自然得仿佛他們已經這樣度過了無數個清晨。
“過來吃飯，吃完去辦事。”
薑以寧走到他對麵坐下，拿起筷子挑了口麵條。麵條勁道，湯汁鮮美，比她自己做的還要好吃幾分。
她一邊吃，一邊在心裡盤算。
昨天那場鬨劇雖然解決了，但迎客來的錢老板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而且，隨著生意越來越好，需要的食材量也越來越大，光靠每天去集市假裝采購，遲早會引人懷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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