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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時分，夕陽把西街的青石板路染成了橘紅色。
前廳的晚市還沒開始，薑以寧拿著畫好的地窖圖紙下樓，打算找蕭祈商量雇人去乾活的事。
剛掀開通往後院的半截門簾，她的腳步猛地頓住了。
院子裡，蕭祈正在劈柴。他脫了上衣，隻穿著一條粗布長褲。
沉重的斧頭在他手裡輕巧得像個玩具，每一次揮動，結實的肌肉就跟著繃緊。汗水順著他寬闊的肩膀滑落，在夕陽下泛著古銅色的光澤。
最惹眼的，是他背上那些縱橫交錯的陳年傷疤。刀傷、箭傷，有的甚至貼著要害。這些傷痕非但不顯得猙獰，反而透著一種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出來的野性的張力。
薑以寧呼吸一滯，腳下像是生了根，怎麼也挪不動步子。
聽到身後的動靜，蕭祈停下動作，轉過頭來。
看到薑以寧直勾勾盯著自己的模樣，他眼底閃過幾分意味不明的暗芒。他沒有急著穿衣服，而是隨手拿起搭在木樁上的布巾，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脖頸上的汗。
“掌櫃的，看夠了嗎？”他嗓音低啞，帶著幾分罕見的戲謔，“要不要走近點看？”
薑以寧猛地回過神，臉頰瞬間燒得通紅。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，強裝鎮定地移開視線，乾咳了兩聲掩飾尷尬。
“誰……誰看你了！趕緊把衣服穿上，初秋的風涼，當心著涼生病，我可不給你出抓藥的錢。”
她故作嚴肅地走到院子中間，在石桌旁坐下，把圖紙拍在桌麵上：“趕緊的，我找你是說正事。”
蕭祈看著她紅透的耳根，嘴角極輕地揚了揚。他拿起中衣穿上，卻沒有係上衣襟，鬆鬆垮垮地敞著領口，走到她對麵坐下。
“農莊包下來了，我想在那邊挖個地窖，平時囤些菜肉。”
薑以寧指著圖紙，儘量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正事上。
“但外頭雇的人我不放心，你以前走南闖北的，有沒有什麼靠譜的路子？”
蕭祈垂眼看著那張畫得歪七扭八的圖紙，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有節奏地敲擊了兩下。
“交給我。”他抬起眼，目光專注地看著她，語氣篤定，“我認識幾個退下來的老兵，以前在戰場上受過傷，乾不了重活，但看家護院沒問題。底細乾淨，嘴嚴，而且絕對忠誠。讓他們去守農莊，萬無一失。”
薑以寧眼睛一亮，這簡直是完美的安保團隊啊！
“太好了！”她興奮地拍了一下桌子，豪氣乾雲地許諾，“工錢我出雙倍！隻要他們好好乾，逢年過節還有紅包！”
看著她這副財迷又精明的模樣，蕭祈心底那頭名為占有欲的野獸又開始不安分地躁動。
他微微傾身，雙臂撐在石桌上，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。那股熟悉的清冽冷杉木氣息，混合著淡淡的汗水味，瞬間將薑以寧包裹起來。
“人我幫你找，事我幫你辦。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某種蠱惑的意味，目光緊緊鎖著她的眼睛，“掌櫃的打算怎麼謝我？”
距離太近了，近到薑以寧能清楚地看到他濃密的睫毛，甚至能感覺到他說話時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的鼻尖。
她心跳漏了一拍，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，後背抵上了冰涼的石凳邊緣。
“我……我早上不是說了嗎？”她結結巴巴地開口，試圖找回氣場，“管你一輩子飯！大不了……大不了下個月再給你漲十文錢工錢！”
蕭祈低低地笑了一聲，笑聲震得胸腔微微發顫。他的目光幽深得仿佛能把人吸進去。
“我不缺錢。”他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語氣裡帶著某種不可言說的偏執，“隻要你記住今天的話，管我一輩子。以後，別想甩開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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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罷，他沒等薑以寧回答，轉身走進了漸漸濃重的夜色中。
望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，薑以寧捂著狂跳的胸口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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