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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沒有把心交出去，所以才不會覺得疼。
昨夜她麵對蕭祈時，那種歇斯底裡的排斥，那種眼底藏不住的被背叛的痛楚，才是真正把一個人放在心上的表現。
有期待，才會有撕心裂肺的失望，而對他魏淵，她隻有一句“算了”。
在薑以寧心裡，他魏淵不過是個好用的盟友，一個可以合作搞錢的夥伴，一個曾經在冷宮互相搭過把手的普通朋友。
朋友之間有隱瞞，說開了，道個歉，這事兒就翻篇了。
她根本不在意他是不是騙了她，隻要不影響他們之間的生意和利益，她就可以大度地翻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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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淵隻覺得喉嚨發緊，嘴裡泛起一陣苦澀。
他自認是個沒有心的人，在東廠的血雨腥風裡爬到今天這個位置，靠的就是冷血無情。
可偏偏在那個破敗的冷宮，被她一碗熱湯、幾句不著調的話暖了身子。
他以為自己能一直站在她身後，做個安靜的守護者，看著她笑，看著她數錢。
可真到了這時候，看到她為另一個男人傷心動怒，對他卻寬容大度，他才發現，自己心底那個陰暗的角落裡，竟然生出了名為嫉妒的野草，瘋長著，要把他整個人吞噬。
他多希望薑以寧也能像罵蕭祈那樣罵他一頓，哪怕是拿茶杯砸他，也比現在這種公事公辦的寬容來得好。
“你說的是。”魏淵收斂心神，嘴角重新扯出那抹習慣性的笑，隻是這笑意沒達眼底，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自嘲，“本座記住了，以後東廠的情報，你想看什麼，本座絕不藏私。”
薑以寧吃完馬蹄糕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滿意地點頭。
“這就對了。感情牌最不靠譜，還是利益捆綁來得實在。昨晚小皇帝沒弄死我，今天肯定還有後招。芳華殿這地方不能久留，咱們得加快動作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書桌前，鋪開一張宣紙，拿起筆快速畫了幾個圈。
“天下第一鍋在西山的生意已經穩了，但食材運輸是個問題。我包下那個農莊，表麵上是種菜養雞，實際上產出遠遠不夠店裡的消耗。”薑以寧用筆尖點著紙麵，“我需要一條絕對隱秘的運輸線，把外地的食材運進農莊，再從農莊送到店裡。這件事，隻能用你東廠的人。”
她當然不需要外地運食材，農場空間裡的東西多得吃不完。但為了掩人耳目，必須做個假賬，搞個假運輸隊。
這件事連蕭祈都不能知道，隻有一切都親力親為，她才放心。
魏淵走過去，目光落在宣紙上。
他沒有多問食材的真正來源，他是個聰明人，知道什麼該問，什麼不該問。隻要是薑以寧交代的事，他都會辦得妥妥當當。
“放心。”魏淵折扇輕敲桌麵，“東廠在京城外有三個暗樁，專門負責運送見不得光的物件。本座撥一隊人出來，換上普通商戶的衣服，專門替你走這條線。保證連一隻蒼蠅都查不出端倪。”
“痛快。”薑以寧笑了，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，“千金閣那邊呢？玉容散和回春丹的名氣已經打出去了，太後和沈家現在是什麼態度？”
“太後對你的藥膳很滿意，沈家那邊的鋪子雖然被皇上打壓，但底蘊還在。千金閣的驗資門檻卡在十萬兩，京城裡那些達官貴人正削尖了腦袋往裡鑽。”
魏淵談起正事，恢複了屬於九千歲的銳利。
“不過，皇上私庫被掏空，現在正急著找補。暗衛那邊傳來消息，皇上打算借著秋收的名義，向江南的富商加派苛捐雜稅。”
薑以寧冷笑一聲：“他倒是會算計。既然他缺錢，那咱們就讓他更缺。千金閣下個月的拍賣會，把壓軸的藥材換成‘續命丹’，風聲放出去，就說這藥能延年益壽，百病全消。我倒要看看，小皇帝舍不舍得拿大晟的國庫來換他自己的命。隻要他動了國庫的銀子，朝堂上的禦史言官就能用唾沫星子淹死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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