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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連著五天，芳華殿的門檻都快被攝政王府的人踏破了。
第一天，送來的是西域上貢的紫玉葡萄和幾大車珍稀藥材；第二天，是京城最繁華地段的兩間三層大酒樓的地契，連帶著掌櫃和夥計的賣身契；第三天，乾脆送了一整個頂級的廚子班底，說是給寧嬪娘娘在小廚房打下手。
薑以寧照單全收，東西全數搬進庫房，人則發了賞錢原路打發走。至於蕭祈本人？大門緊閉，連個門縫都沒給他留。
到了夜裡，蕭祈就穿著那身玄色常服，像個煞神般杵在芳華殿外的老槐樹下。
深秋的夜風越來越涼，他也不出聲，不敲門，就那麼靜靜地站著，仿佛隻要看著那扇緊閉的朱紅木門，就能隔著牆壁看到裡麵的人。
院牆內，薑以寧正盤腿坐在拔步床上，確認屋門落鎖、窗戶緊閉後，意念微動。
庫房裡那幾口裝滿金銀珠寶的大紅酸枝木箱瞬間消失，與此同時，她腦海中的農場空間裡，濃鬱的白霧劇烈翻湧，向四周退散開去。
原本已經廣袤的黑土地，硬生生又擴大了一倍。泉眼也冒出更加清冽的水流，彙聚成一個小小的池塘。
薑以寧在空間裡美滋滋地種下新解鎖的珍貴藥材種子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心情大好。
男人會騙人，但空間不會，隻要有錢，她就能在這個世界橫著走。至於牆外那個站崗的攝政王，愛站多久站多久，權當免費的頂級保安了。
這種單方麵的冷戰，一直持續到了第六天。
天公不作美，傍晚時分，京城上空陰雲密布，淅淅瀝瀝地下起了秋雨。雨水打在芳華殿的青瓦上，順著屋簷連成線地往下砸。
屋裡生了炭盆，暖意融融。
薑以寧正靠在軟榻上翻看千金閣的賬本，杏桃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薑湯走進來，腳步有些遲疑。
“娘娘……”杏桃把薑湯放在矮幾上，欲言又止地往窗外看了一眼，“外頭雨下大了，王爺他……還在樹下站著呢。奴婢聽小福子說，王爺這幾日都沒怎麼用膳，胃疾怕是又要犯了，剛才瞧見他一直按著肚子，臉色差得很。”
薑以寧撥弄算盤的手指停在半空……苦肉計！這男人真是把這招玩明白了。
她本不想管，可聽著外麵嘩啦啦的雨聲，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那晚芳華殿外，他穿著蟒袍擋在自己身前，用三十萬鐵騎逼退皇帝的背影。
“小福子，去把院門打開。”薑以寧合上賬本，歎了口氣，“別讓他死在咱們院門口，回頭我還得花錢請和尚做法事，晦氣。”
院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拉開，蕭祈帶著一身濕冷的寒氣走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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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上的玄色常服已經濕透，布料沉甸甸地貼在身上，發絲淩亂地貼在臉頰邊緣，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狼狽，但那張臉依然好看得讓人挑不出毛病。
蕭祈停在廊簷下，似乎怕身上的雨水弄臟了屋裡的地毯。
“進來吧，站在那兒當水鬼嗎？”薑以寧頭也沒抬，繼續翻開賬本。
蕭祈腳步微頓，小心翼翼地跨過門檻，他沒敢靠得太近，隻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下。
“寧寧……”他聲音有些沙啞，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。
“叫寧嬪，或者薑老板。”薑以寧抬起眼皮掃了他一下，“王爺大半夜的來臣妾這冷宮淋雨，傳出去，別人還以為臣妾怎麼苛待大晟的功臣了。臣妾這小廟，可容不下您這尊大佛。”
陰陽怪氣，毫不留情。
蕭祈卻像聽不出裡麵的刺，反而因為她終於肯開口說話，黯淡的眼睛裡亮起微光。他從懷裡摸出一個油紙包，小心翼翼地遞過去。
油紙包被他的體溫和外衣護著，一點沒濕，甚至還透著熱氣。
“這是城南老街的栗子糕，你以前提過一次說想嘗嘗，我排隊買的。”
薑以寧看著那個油紙包，沒有伸手去接。
她確實提過，那是很久以前，他還是那個沉默寡言的侍衛陸祁時，兩人坐在灶台前閒聊，她隨口抱怨宮裡的糕點太甜，想吃城南的栗子糕，沒想到他記到了現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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