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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祈拿筷子的手猛地頓住，抬起頭看她，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。
薑以寧放下茶杯，聲音冷了下來：“王爺，你送的那些金銀珠寶，我收了，就當是你這陣子騙我的賠償，我們之間算是兩清。以後，你是高高在上的攝政王，我是宮裡討生活的妃嬪，咱們不是一路人，便橋歸橋路歸路吧。”
“誰說不是一路人？”蕭祈放下筷子，急切地開口，想要去抓她的手，卻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，克製地收回，“隻要你願意，我可以……”
“你可以什麼？”薑以寧打斷他，眼神銳利得像刀子，“你可以為了我放棄你手裡的權勢？還是可以保證小皇帝以後再也不找我的麻煩？蕭祈，你給不了我想要的安全感。”
她站起身，低頭看他：“我要的，是自己能掌控的人生，是不需要仰人鼻息的自由，而不是依附於任何人，你明白嗎？”
蕭祈看著她，眼底的情緒劇烈翻湧。
他想說他可以把一切都給她，連命都可以。可看著她清醒而防備的眼神，他知道，現在說這些隻會把她推得更遠。
她就像一隻受過傷的刺蝟，任何試圖靠近的舉動，都會讓她豎起全身的尖刺。
他低下頭，苦笑了一聲。
“我明白。”他輕聲說，聲音裡透著濃濃的妥協，“我不逼你，但你也別趕我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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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頭，眼神裡透著一種偏執的固執：“你可以不理我，可以不見我，但你不能阻止我看著你。隻要你一天還在這個宮裡，我就一天不會放手。”
薑以寧被他眼底的瘋狂燙了一下，下意識地移開視線。這男人，簡直是個無可救藥的瘋子。
“隨你的便。”她轉過身，不再看他，“吃完趕緊走，我要歇息了。”
蕭祈沒有再說話，隻是低頭把那碗麵吃得乾乾淨淨，連湯都沒剩一滴。走的時候，他停在門口，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明天我還來。”
薑以寧翻了個白眼，直接讓小福子關門落鎖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蕭祈果然如他所說，每天都準時報到。
他不進正屋，隻是在院子裡幫著劈柴、挑水，乾些粗活。堂堂攝政王，穿著名貴的錦緞常服，挽起袖子在冷宮裡揮汗如雨。
小福子和環兒嚇得躲在牆角瑟瑟發抖，連大氣都不敢出，更別提去攔了。
薑以寧全當沒看見，該算賬算賬，該研究新菜研究新菜。偶爾做多了飯，會讓小福子端出去給他。
蕭祈也不嫌棄，端著碗蹲在老槐樹下吃得津津有味。
兩人之間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，沒有直白的喜歡，也沒有激烈的爭吵，隻有那些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細節，像是一張細密的網，將兩人悄悄籠罩。
比如，薑以寧在石桌前算賬時，手邊總會多出一杯溫度正好的桂花茶；而蕭祈在劈完柴後，也總能恰好收到一條乾淨的乾毛巾。
“別誤會，我是怕你身上的汗味熏到我的客人。”薑以寧把毛巾扔過去，頭也不抬。
蕭祈接住毛巾，擦了擦額頭的汗，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：“好，我記住了，薑老板。”
進一退半的拉扯，在這座偏僻的芳華殿裡，伴隨著深秋的落葉，悄然生根。
……
連著半個月，芳華殿的院門隻要一開，準能看見那個玄色的高大身影。
秋風一天比一天涼，老槐樹的葉子落了滿地，踩上去沙沙作響。
蕭祈的作息比報曉的公雞還準，天剛擦亮就來，夜裡打更才走。他不進正屋，也不多話，挽起錦緞袖口，拿過牆角的斧頭就開始劈柴。
木柴在斧刃下裂開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劈好的木塊碼得整整齊齊，水缸裡的水永遠是滿的，院子裡的落葉也被掃得乾乾淨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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