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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以寧感受著手腕處傳來的溫熱，撇了撇嘴。
“能怎麼辦？打不過就跑唄。我馬車底下藏了兩把連弩，真要到了拚命的時候，誰弄死誰還不一定呢。”
她當然沒說實話，真到了絕境，她大不了往空間裡一躲，誰能找得到她？但那是她最大的底牌，對誰都不能露半點口風。
蕭祈手上的動作頓住，抬眼看她：“薑以寧，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想過依靠我？”
薑以寧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移開視線。
“王爺這話說的，咱們不是合夥人嗎？合夥人之間談錢傷感情，談感情多傷錢啊。你出人，我出力，大家各取所需，挺好的。”
蕭祈氣結，他發現自己每次試圖跟她談點風花雪月，她總能精準地把話題拐到銅臭味上。
“好一個各取所需。”
他冷笑一聲，突然湊近她，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。他身上帶著淡淡的草木香和外麵的冷冽氣息，壓迫感十足。
“既然是合夥人，那我今日派人護了你的攤子，保了你的銀票，你該怎麼謝我？”
薑以寧往後縮了縮，背抵在車廂壁上：“謝？王爺想怎麼謝？我今天賺的銀子分你一成？”
“一成？”蕭祈挑眉，“本王出動了東廠精銳，你隻給一成？”
“那兩成！不能再多了！”薑以寧護住袖袋，一副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的架勢。
蕭祈看著她這副財迷心竅的模樣，心裡的鬱氣莫名散了大半。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抵住她的下巴，目光沉沉地看著她。
“我不要錢。”
“那你要什麼？”
“我要你今晚，親手給我做一頓飯，不許糊弄，要三菜一湯。”
薑以寧愣了一下，隨即翻了個白眼：“就這？王爺早說啊，嚇我一跳。三菜一湯沒問題，食材費另算啊。”
蕭祈鬆開手，靠在車廂上，閉上眼睛：“隨你扣。”
馬車在官道上搖搖晃晃地前行，薑以寧看著閉目養神的蕭祈，心裡暗自嘀咕。這男人明明是個殺伐果斷的攝政王，怎麼到了她麵前，就隻會用吃飯來要挾她？
不過，看在他今天派人保護她的份上，今晚就勉為其難給他加個雞腿吧。
……
夜色徹底暗透，皇宮紅牆隱沒在暗影中。芳華殿的後院裡，風吹過老槐樹惹出沙沙響動，白日裡皇陵外苑那場殺局帶來的餘悸還未散去。
偏殿的小廚房裡，灶膛裡的火燒得極旺，柴火劈啪作響，驅散了深秋的寒意。
薑以寧利落地挽起袖子，用襻膊將寬大袖口綁緊，站在案板前將一整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切成薄片。
刀刃和實木案板碰撞，聲音有節奏地回蕩在狹小的廚房裡。
她握刀的手其實還在發顫，現代社會的毒打受過，但和平年代長大的她連雞都沒殺過，白天麵對那些舉刀砍來的死士，怎麼可能不怕？
若非靠著常年磨煉出的商人麵孔偽裝，她早就在刀光劍影中軟了腿。
正出神，門口傳來沉穩的腳步聲。那股混著深秋夜風與草藥味的熟悉氣息湧進來，不用回頭，薑以寧也知道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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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爺不去前廳喝茶，跑來這油煙繚繞的後廚做什麼？要是熏壞了您這身金貴的料子，我可賠不起。”薑以寧沒有停下手裡的活，順手抓起一把乾辣椒丟進旁邊的木碗裡。
蕭祈換了件玄色常服，沒理會逐客令，直接靠在門框上。
廚房裡火光昏黃，映在薑以寧故意板著的側臉上。看著眼前忙碌的背影，蕭祈常年冷寂的心緒跟著周遭的煙火氣漸漸回暖。
“你在馬車上答應過，親自做三菜一湯。”蕭祈語調散漫，目光牢牢鎖著眼前人，“本王得親自看著，免得某些人見錢眼開，拿便宜貨糊弄。”
“我這人最講究誠信，隻要銀子到位，王爺就算想吃龍肝鳳髓，我也能給您做出來。”薑以寧轉過身，揚起一個挑不出錯處的笑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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