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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鑾殿上，死一般的寂靜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被蕭祈帶上來的老婦人身上。
錢嬤嬤跪倒在地，渾身發抖，但還是用儘全身力氣，高聲說道：“老奴……老奴可以作證！禦史大夫所言非虛！如今宮裡的寧妃娘娘，確實不是我家大小姐！”
趙言州死死地盯著錢嬤嬤，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。
“一派胡言！”他厲聲喝道，“一個刁奴的話，豈能當真！來人，把這個滿口謊言的老東西給朕拖出去，亂棍打死！”
立刻有侍衛上前，想要拖走錢嬤嬤。
“誰敢！”蕭祈往前一步，擋在了錢嬤嬤身前。他甚至沒有拔刀，僅僅是一個冰冷的眼神，就讓那幾個侍衛僵在原地，不敢再動分毫。
“皇上，人證在此，您為何如此心虛，急著要殺人滅口？”蕭祈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誅心。
“朕心虛？”趙言州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“攝政王，你為了一個女人，聯合外臣，偽造證據，欺瞞朕，欺瞞天下人，現在反倒說朕心虛？”
他轉過頭，看向文武百官，聲嘶力竭地喊道：“眾卿家都看到了嗎？這就是攝政王！他為了得到寧妃，不惜編造出如此荒唐的謊言！其狼子野心，昭然若揭！”
不得不說，趙言州的反應很快。他瞬間就把臟水潑回到了蕭祈身上，將這件事定性為攝政王圖謀不軌的陰謀。
不少不明真相的官員，開始竊竊私語，看向蕭祈的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。
然而，蕭祈的臉上，沒有絲毫波瀾，他仿佛早就料到了趙言州會這麼說。
“皇上說臣偽造證據？”他冷笑一聲，從懷中取出一份卷軸，展開在眾人麵前。
那是一幅畫，畫上，是兩個少女，一個穿著華服，一個穿著素衣，她們的容貌，竟有七八分相似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有老臣認出了畫中人。
“此畫，乃是當年薑丞相還在世時，請丹青聖手為府上兩位小姐所畫。”蕭祈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響，“畫中穿華服的，是薑家二小姐，也就是後來陰差陽錯入了宮的薑宛茵。而旁邊這位穿著素衣，因自幼體弱而被寄養在外的，才是我大晟前丞相的嫡長女，薑以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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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嬤嬤也適時地哭喊起來：“是啊！我家大小姐自幼便不喜奢華，與活潑好動的二小姐性情截然不同！皇上若是不信，可傳召寧妃娘娘上殿，一問便知！”
趙言州看著那幅畫，心裡第一次感到了慌亂，他沒想到，他們連這種東西都準備了。
“一幅畫而已，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偽造的！”他還在做最後的掙紮。
“皇上。”一直沉默的太後，再次開口了。
她緩緩站起身，目光威嚴地掃過全場。
“這幅畫，哀家認得。當年薑夫人曾拿入宮中給哀家看過。畫上之人，確是薑家兩位小姐無疑。”
太後親自下場作證了！
這一下，朝堂上的風向，徹底變了。
如果說之前還有人懷疑這是攝政王的陰謀，那麼現在，連太後都站了出來，事情的真相，似乎已經不言而喻。
是皇帝錯了，是皇帝錯納了臣女，還一直將錯就錯。
趙言州看著自己的母親，那張曾經對他無比慈愛的臉，此刻卻寫滿了疏離和失望。
他明白了，她們，是真的要放棄他了。
憑什麼？
憑什麼他們說放棄就放棄！
他是天子！他才是這天下的主宰！
一股瘋狂的暴戾之氣從趙言州心底湧起，他臉上的偽裝徹底撕裂，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。
“好，好啊！”他鼓起掌來，聲音尖銳，“母後，攝政王，你們真是給朕演了一場好戲！既然你們都說朕錯了，那朕就錯給你們看！”
他猛地一揮手，對著大殿外厲聲嘶吼：“來人！暗字營何在！給朕把這些亂臣賊子，全都拿下！”
他要掀桌子了，他要用他最後的底牌，把這些忤逆他的人，全都殺光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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