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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八點。
滄城三中綜合體育館外，已經停滿了懸浮校車。
一隊隊穿著不同校服的高三學生，從入口處依次進入。
滄城南區五所武科高中，全都來了。
館內空間極大。
中央主場被臨時劃成十個測試區，每個測試區都擺著合金測試靶，星能親和檢測艙，星軀活性掃描台，還有用於實戰評估的虛擬演武設備。
上千名學生站在場館裡。
哪怕沒人刻意喧嘩，那股緊張氣氛還是像潮水一樣壓了下來。
有人不停搓手。
有人低頭念檢測流程。
有人閉眼調整呼吸。
也有人臉色發白，像還沒考就已經輸了一半。
這不是普通考試。
這次摸底考的結果，會同步上傳到滄城教育署和星際武道總局預備數據庫。
成績好的人，會提前進入重點觀察名單。
成績差的人，也基本能看清自己還有沒有機會。
蘇晨站在高三五班隊伍中段，表情很平靜。
旁邊的王坤卻不一樣。
他一會兒看腕表，一會兒捏拳頭，一會兒又深呼吸。
整個人像一隻被丟進鍋裡的蝦，眼看就要紅透了。
“阿晨，我感覺我心跳快炸了。”
蘇晨看了他一眼。
“昨晚不是說穩了？”
王坤嘴角一抽。
“昨晚是昨晚，今天是今天。”
他說完又小聲補了一句。
“我就怕極限轟力卡線，星軀活性也不保險。”
蘇晨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別想太多，先把能打出來的打出來。”
王坤點點頭，可手還是在抖。
他抬頭看向蘇晨，忽然愣了一下。
這半個月他不是沒發現蘇晨變了。
但今天站在這種場合裡，這種變化更加明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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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圍所有人都在緊張。
隻有蘇晨像剛從訓練館散步出來一樣。
不對。
不是散步。
更像一個已經在廢城裡見過血的人，來到這裡看一場不算危險的測驗。
王坤心裡有點說不出的感覺。
同桌還是那個同桌。
可好像已經走到了他看不懂的地方。
場館上方。
全景觀察室裡，一排學校領導和監考負責人正透過落地玻璃俯視下方。
滄城三中的校長周行遠站在中間，雙手背在身後，臉色沉穩。
旁邊幾所學校的校長也在。
這種聯合摸底考，表麵是為了學生。
實際上也是學校之間的較勁。
誰家的尖子更多，誰家的達線率更高，誰就能在明年的招生和資源分配裡占便宜。
滄城六中的校長笑著開口。
“周校長，你們三中今年那個顧海楓，聽說已經被上魔都武大關注了？”
周行遠沒有否認，隻是淡淡笑了笑。
“孩子還年輕，現在說這些太早。”
滄城二中的副校長接話道：
“顧海楓確實厲害，不過這次聯合考，我們二中也有兩個好苗子，未必不能爭一爭南區第一。”
周行遠依舊沒什麼情緒。
“年輕人有競爭是好事。”
話說得穩，可他的目光，還是很快落向了三中的隊伍。
顧海楓站在一班最前方。
身形挺拔，神色冷淡。
哪怕在人群裡，也像一根立起來的標槍，非常紮眼。
這是三中的門麵。
但隻靠一個顧海楓，還不夠。
一所學校的資源評價，不隻看最頂尖的一個，也看整體和第二梯隊。
周行遠的目光又往後掃了掃。
然後，他看到了高三五班隊伍裡的蘇晨。
他對這個名字有印象。
不是因為成績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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