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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君綽看向蘇晨：“刀和槍，有什麼區別？”
蘇晨想了想道：
“刀以劈、砍、斬、削為主，靠刃口和力道切開防禦。”
“槍以刺、紮、挑為核心，把力量集中到一點，追求穿透。”
“刀走線，槍破點。”
楊君綽點了點頭。
“理論沒錯，但還是淺了。”
她抬起槍，槍尖輕輕點地。
“刀，是力的延伸。”
“你用刀，是把身體力量通過刃口釋放出去，靠速度、角度和鋒銳切割目標。”
“但槍不一樣，槍是意的延伸！”
蘇晨眼神一凝。
楊君綽繼續說道：
“真正的槍，不隻是手臂送出去。”
“腳、膝、胯、腰、背、肩、肘、腕，甚至你的呼吸和殺意，都要擰成一條線。”
“最後，從槍尖那一點炸出去。”
“你人還沒到，意先到。”
“槍尖還沒碰上，敵人已經覺得自己被穿透。”
“很多人拿槍，隻會捅。”
“那不叫槍法，那叫拿根長東西亂戳。”
“槍最難的地方，是把所有散開的力收成一點。”
“多一分，力散。”
“少一分，破不開甲。”
“快一瞬，身法跟不上。”
“慢一瞬，人已經死了！”
蘇晨聽得心跳加快。
他好像抓住了什麼，可又隔著一層霧。
楊君綽看出來了。
她沒有繼續講，而是走到訓練室中央。
前方十米外，升起一個高強度合金假人。
這種假人是給二品學生測試爆發用的，胸口裝甲厚得嚇人。
楊君綽持槍而立。
下一秒，她動了。
沒有花哨步法，隻是踏前一步。
可這一腳落下，地麵像被震出一圈無形波紋。
力量從腳底起，順著小腿、膝蓋、腰胯一路上提。
她身體微微一擰，肩背瞬間繃緊。
槍身發出低沉嗡鳴。
然後，刺出！
空氣像被撕開一道細線。
蘇晨隻聽見極輕的一聲。
噗！
那杆沒有開刃的訓練木槍，竟然直接刺進了合金假人的胸口。
槍頭沒入半截。
周圍沒有爆炸，也沒有誇張聲響。
可正是這種安靜，才更讓人頭皮發麻。
蘇晨瞳孔微縮。
這不是靠蠻力砸進去的。
是穿透，真正把力量壓到極致的穿透！
楊君綽手腕輕輕一抖。
槍身震顫。
假人胸口以那個小孔為中心，裂開一圈細密紋路。
她抽槍後退，槍勢一轉，橫掃而出。
砰！
沉悶巨響炸開。
幾百公斤重的合金假人被一槍掃得橫飛出去，砸在緩衝牆上才停下。
蘇晨整個人都怔住了。
楊君綽收槍，看著他。
“這套槍法，叫孤虹貫日。”
“軍中槍術打底，我自己在星蝕戰場和深空防線裡改過！”
蘇晨看著那個被木槍刺出來的小孔，久久沒說話。
他很清楚，楊君綽剛才把星能輸出壓得很低。
甚至極可能壓在和他差不多的水準。
可同樣的力量，她能用木槍紮穿合金假人。
換成蘇晨自己，拿合金長刀全力劈砍，最多砍出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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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就是技藝差距。
不是一點半點，是天塹！
楊君綽沒有給他太多震驚時間。
她重新走到假人前，槍身一抖。
“看清楚。”
話落，她開始完整演示孤虹貫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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