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君綽走到他麵前。
“所以，從現在開始，你拿刀練槍意。”
“我要你用這把刀，打出槍的感覺，刀尖就是槍尖，直線刺出，不許帶任何切削。”
“什麼時候你手裡拿的是刀，可我看見的是槍，你才算真正入門。”
“明白？”
蘇晨握緊長刀，刀尖指前：“明白。”
楊君綽轉身往外走。
“自己悟，我晚點回來。”
訓練室門關上。
偌大空間裡，隻剩下蘇晨和一具新的訓練假人。
蘇晨站在原地許久。
腦子裡一遍遍回放楊君綽剛才的動作。
他舉起長刀，刀尖對準假人胸口，照著記憶中的動作踏前一步。
刺！
咚。
刀尖撞在假人胸口，隻發出沉悶聲響。
沒有穿透感。
力量散了，而且因為刀身單薄，刃口傳來的反震讓虎口發麻。
再來。
踏步，擰腰，送刀，強製不讓手腕翻轉。
咚！
還是散。
刀尖是尖銳的，理論上比棍更容易集中力量，可他的身體總想在半路把刺變成削。
楊君綽要的就是這個克製。
如果他能用刀打出純粹的槍意，放棄切割、放棄弧線、放棄刀的一切本能，隻把刀當作一根帶尖的鐵棍去刺。
等真正換上玄鋼破星槍，威力絕對會暴漲。
蘇晨開始調整。
先減小出力，不求威力，隻求力量成線，且刃口絕對朝上。
刺，刺，刺！
一次又一次。
前幾十次，他動作別扭得像剛學走路。
以前熟悉的刀法習慣總會冒出來：身體下意識想劈、想斬、想借著刃口拉出一道弧線。
但槍不是這麼用的。
槍要收，要擰，要把所有力量塞進最窄的一條直線裡！
蘇晨咬著牙，一遍遍糾正自己。
半小時後，訓練假人胸口全是淺淺的白色點痕。
一小時後，地麵出現了汗水痕跡。
兩個小時後，蘇晨的手掌被刀柄磨得發紅，虎口隱隱開裂。
他沒停，調息歸元不斷運轉，把疲憊壓下去。
他像跟自己較上了勁。
刀法基礎、刀勢感悟、重錘開山的蓄力方式，還有《五行凝星錄》剛剛建立的五息平衡感，全都被他一點點揉進這一刺裡。
刀身越來越穩。
破空聲也開始變化。
最開始是呼呼的鈍響，後來變成短促的嗤聲。
再後來，每一次刀尖刺出，都像一根鋼針紮破空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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