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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建國左手托著麵皮，右手舀了一勺肉餡放上去，拇指壓住餡，食指和中指捏著麵皮邊緣，一褶，兩褶，三褶……
十八個褶子，不多不少，收口處留著一個魚嘴似的口子，能看到裡麵油汪汪的肉餡。
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，行雲流水，一氣嗬成。
林曉芸和嫂子王翠花頓時看得目瞪口呆。
會揉麵可以說一學就會，但是包出這種十八個褶的菊花頂包，那可是實打實的真功夫！
“建國，你這手藝，還是看著學會的？”
王翠花忍不住問了一遍。
陳建國把包子放在蒸籠裡，轉頭看著她：
“對！包一個褶子和包十八個褶子都差不多。”
他差點說出“上輩子在川菜館學的”，硬生生咽回去了。
“咋可能一樣？”
林曉芸不信。
也揪了一塊麵，學著陳建國的樣子放餡、捏褶子。
結果捏出來的東西歪歪扭扭，像個皺巴巴的核桃，褶子不是褶子，倒像是一團亂麻。
她試了三次，三次都失敗了，氣得不輕，也心疼被自己糟蹋的麵皮和肉餡，乾脆把擀皮的活兒攬了過來。
“算了算了，這活兒我乾不了，我給你擀皮吧，你專心包就行。”
林曉芸把手上的麵擦乾淨，看著陳建國包的那些包子，一個個白白胖胖，大小均勻，褶子整齊，跟畫兒上似的。
陳建國把蒸籠碼好，蓋上蓋子，架到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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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火蒸十五分鐘，時間不能多不能少。”
“嫂子，你幫忙看著點時間。”
灶膛裡的火燒得旺旺的。
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地開著，蒸汽從蒸籠的縫隙裡鑽出來，帶著一股濃鬱的肉香和麵香，在灶房裡彌漫開來。
王翠花沒走一會兒看看蒸籠，一會兒看看陳建國，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。
聞著香味，其實王翠花已經打心底裡信了建國這手藝能幫上忙，心裡也踏實了不少。
難不成，這小子真是被老神仙點化了？
十五分鐘一到，陳建國掀開蓋子。
一團白茫茫的蒸汽猛地騰起來！
“好香！”
林曉芸忍不住湊近蒸籠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些晶瑩飽滿的包子。
等蒸汽散開，蒸籠裡的包子一個個白白胖胖，麵皮晶瑩剔透，能隱約看見裡麵油亮的肉餡。
狗不理包子，皮薄餡又大！
當然，有幾個麵皮是林曉芸擀的，厚薄不太均勻，但包得還算周正。
收口處的魚嘴裡滲出一圈金黃的湯汁，看著就讓人挪不開眼。
那股香味更是霸道。
肉香、麵香、香料香，混在一起，順著灶房的門窗飄出去，連隔壁陳老根都聞到了。
“啥東西？這麼香？”
陳老根站在院子裡，使勁抽鼻子。
陳建國夾了一個包子放在碟子裡，遞給老爹：
“爹，您嘗嘗。”
“我打算用這包子去求人辦事，您看能不能成？”
陳老根接過碟子，看著那個包子，猶豫了一下，咬了一口。
包子皮鬆軟又有嚼勁，肉餡鮮嫩多汁！
一口咬下去，滾燙的湯汁在嘴裡炸開，鮮得直衝天靈蓋！
他又咬了一口，又咬了一口，一個包子三兩口就吃完了，連手指頭上的油都嘬乾淨。
“這包子……”
陳老根抬起頭看著陳建國，眼睛裡全是震驚。
“你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做小龍蝦就算了，你啥時候學會做包子的？”
“瞎琢磨的。”
陳建國還是那句話。
陳老根盯著他看了半天，沒再問。
隻是伸出手，拍了拍兒子的肩膀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。
“我看，能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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