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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建國站在門麵房門口，往街對麵看了一眼。
那三家小龍蝦店已經開門了，有人在門口支起了鍋，正在炒蝦。香味飄過來，聞著還行，但跟他做的比，差了一大截。
他注意到，三家店的價牌都寫得很清楚——“小龍蝦，三毛半斤”。
比他便宜將近一半。
陳建國冷笑了一聲。
三毛半斤，連成本都不夠。除非用的是死蝦、爛蝦，或者香料的量減到最低。
這種低價競爭，撐不了多久。
他沒放在心上，轉身開始準備灌湯包。
麵團醒好了，肉餡拌好了，老湯凝成的皮凍切成碎末混進餡裡。他揪劑子、擀皮、包餡、捏褶子，一氣嗬成，一籠十個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蒸籠架在鍋上，大火燒開，八分鐘就好。
第一籠出鍋的時候，香氣順著風飄出去老遠。
馬衛東正好來開門，聞見香味，鼻子使勁抽了抽，走過來看。
“建國，你這做的啥？聞著比小龍蝦還香。”
“灌湯包。”陳建國夾了一個遞過去，“馬叔，嘗嘗。”
馬衛東接過去，按照陳建國教的“先開窗後喝湯”，咬了一個小口，吸了一口湯汁，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。
“臥槽！這也太鮮了吧！”
他三口兩口吃完，舔了舔嘴唇：
“這包子多少錢一個？”
“兩毛。”
“兩毛？”馬衛東想了想，“不貴，比鎮上那家包子鋪便宜，還比人家好吃。聽鐵蛋說，你今天是去紡織廠賣？”
“對。”
“那你趕緊去，廠裡那幫工人饞著呢。”
陳建國把蒸籠碼好，蓋上白布，推著板車就要走。
林曉芸拉住他的袖子，小聲說。
“建國，你小心點。”
“放心好了。”
“你在家也別急，能賣多少賣多少，賣不完的我回來處理。”
陳建國知道今天的形勢比預想的更複雜，對手的低價策略隻是開始，他得在穩住現有客源的同時加快新店籌備，儘快落實第二家門店的選址和裝修。
林曉芸點了點頭，鬆開手。
陳建國推著板車，沿著土路往鎮上走。
板車上架著爐子，爐子上坐著蒸籠，蒸籠裡冒著熱氣，香味飄了一路。
走到紡織廠門口的時候，正好七點，工人們陸陸續續來上班了。
廠門口已經有兩個小販在擺攤了，一個賣油條豆漿，一個賣煎餅果子，都是老麵孔。
陳建國找了個空位，把板車停下來，掀開蒸籠的蓋子，扯開嗓子喊了一聲：
“灌湯包！新鮮出籠的灌湯包！兩毛一個！先嘗後買！不好吃不要錢！”
紡織廠門口，人來人往。
工人們穿著藍色的工裝，有的騎著自行車，有的步行，三三兩兩地從廠門口經過。
陳建國的灌湯包香味太霸道了，蒸籠一掀開，那股濃鬱的肉香混著麵香，順著風飄出去幾十米，連廠門口的保安都伸著脖子往這邊看。
第一個停下來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工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工裝，頭發用發卡別在耳後，手裡拎著一個布兜。
“小夥子，你這包子啥餡的？”
“豬肉灌湯包，兩毛一個。”陳建國笑著夾了一個，用油紙托著遞過去，“大姐，您嘗嘗，不好吃不要錢。”
女工猶豫了一下，接過去，按照陳建國的指導咬了一個小口，吸了一口湯汁。
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哎呦喂！這包子咋這麼多湯？”她三口兩口吃完，從兜裡掏出四毛錢，“再來兩個，我帶進去吃。”
“好嘞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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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建國麻利地夾了兩個包子，用油紙包好，遞過去。
女工接過包子，邊走邊吃，走出去十幾步還回頭看了一眼。
第一個客人開了頭，後麵的就快了。
灌湯包的香味像一塊磁鐵，把路過的工人一個一個地吸引過來。
“給我來兩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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