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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龍蝦和鹵味確實沒賣完，所以陳建國當天真的用來招待鄰裡鄉親。
也算是全了鄰裡之間幫忙修繕店鋪的情分。
第二天，陳建國起了個大早。
紡織廠門口的灌湯包生意依舊火爆，在鐵蛋和其他小朋友的幫助下，三百個包子不到一個小時就賣得精光。
可推著板車往回走的路上，他的眉頭卻一直沒舒展開。
街上的情況比他想的還要糟。
那三家小龍蝦店的價格又降了。
從三毛半斤降到了兩毛半斤，幾乎是在賠本賺吆喝。
更讓他意外的是，巷口新開了一家鹵味攤，賣的鹵豬頭肉比他的便宜將近一半。
模仿他的人越來越多了。
不光是小龍蝦和鹵味，連他用的香料包都被人模仿了。
昨天鐵蛋告訴他，鎮上有人開始賣“秘製十三香”，一小包三毛錢，據說是按照陳建國的配方配的。
陳建國聽完冷笑了一聲。
係統給的配方，核心是香料的比例和處理的順序，光知道用哪幾種香料沒用，不知道比例和工藝，做出來的東西天差地別。
但客人不知道。
客人隻看到價格，隻看到別人家便宜，就一窩蜂地去了。
等他做出來的東西難吃，客人自然會回來。
可這個過程需要時間，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。
一個月內要開第二家店。
錢從哪兒來？客源從哪兒來？人手從哪兒來？
陳建國推著板車回到門麵房，林曉芸正在櫃台後麵整理賬本。看見他進來，抬起頭笑了一下，但那笑容底下藏著疲憊。
“今天賣了多少？”
“三百個，全賣光了。”陳建國把今天的營業額遞給她，“門麵房這邊呢？”
林曉芸低下頭，翻了翻賬本。
連細節都不想多說，隻報了個數字。
“加起來不到二十。”
昨天賣了三十，今天不到二十。
果然啊，也不能總讓老顧客照顧。
“建國，咱們是不是該想個辦法？這麼下去不是辦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建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，“我在想。”
他閉上眼睛，腦子裡開始盤算。
係統給的加星功能需要積分，積分從完成任務來。
開分店的任務還沒完成，加星功能也就用不了。
這就成了一個死循環。
想要提升競爭力需要加星，想要加星需要完成任務，想要完成任務需要開分店，想要開分店需要錢和客源。
錢和客源都被競爭對手搶走了。
難道隻能硬熬一個月？
陳建國睜開眼，看著門外街上那些來來往往的行人，心裡第一次有了一種無力感。
上輩子他是個廢物，遇到事就躲。
這輩子他有了係統，有了手藝，以為可以順風順水，沒想到商業競爭的殘酷遠遠超乎他的想象。
你有好東西沒用，別人用低價把你擠死，用謠言把你搞臭，用各種下三濫的手段把你拖垮。
這就是現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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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建國。”林曉芸走過來，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，“我跟你說個事。”
“啥事？”
“我爸的腿摔斷了，現在在鎮衛生院住院。”
“哎呦！我把這事兒給忘了！”
陳建國猛地一拍腦門。
明明前天的時候張店長就已經和自己說過了。
結果自己忙得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，連去醫院看一眼都沒顧上。
沒辦法，不是親爹，確實沒那麼上心。
老丈人林老師，省城來的知青，在鎮上的中學教書，教了一輩子。
當年林曉芸不顧他的反對嫁給陳建國，老丈人放了狠話——“你要是嫁過去就別回來了”。
林曉芸真的一次都沒回去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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