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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建國被老丈人這倔驢脾氣氣得不輕，但沒有反駁。
上輩子他確實配不上林曉芸。
一個二流子，賭錢、賒賬、打老婆、罵孩子，任何一個父親都不會願意把女兒嫁給這種人。
林老師恨他，恨得有理。
“林老師。”
陳建國改了口。
打算實行迂回策略，先緩和氣氛再慢慢修複關係。
“我今天來，就是看看您。曉芸聽說您摔了腿，急得一晚上沒睡好，一大早就要來看您。”
林老師看了一眼林曉芸，看見女兒紅腫的眼睛和消瘦的臉頰，嘴唇動了動，到底沒說出什麼狠話來。
對於自己的女兒，他心裡終究是軟的，哪怕嘴上再硬也藏不住那份牽掛。
一旁尷尬的腳趾摳地的沐婉清在旁邊看著這一幕，站起來打了個圓場。
“林老師，陳老板現在可不一樣了。他在村口開了個店，賣小龍蝦和鹵味，生意好得很。上次我拿來的那個灌湯包，就是他做的。”
林老師愣了一下，不清楚小龍蝦是啥，但也明白什麼是包子。
他上下打量了陳建國一眼。
“你還會做包子？哼，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？”
“瞎琢磨的。”
陳建國笑了笑。
沐婉清在旁邊幫腔。
“林老師，您是沒吃過，那個灌湯包，皮薄餡大，一咬一包湯，比省城大酒樓做的還好吃。”
林老師沒說話，但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。
就算不給陳建國麵子，也該給沐婉清她父親幾分薄麵。
他看了一眼林曉芸，又看了一眼陳建國，目光在兩個人之間轉了幾個來回，最後落在陳建國放在床頭櫃上的那兩斤蘋果和一包紅糖上。
東西不值錢，但看得出來是用心了。
“坐吧。”
林老師終於開口，聲音還是硬的，但至少不像剛才那麼冷了。
“好嘞！”
陳建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，林曉芸坐在他旁邊。
沐婉清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林老師，站起來說：
“林老師，我先回去了，學校還有事。您好好養傷，過兩天我再來看您。”
繼續待下去，氣氛難免尷尬，她便順勢找了個由頭告辭離開，把空間留給了這家人。
“婉清，謝謝你。”
林老師接過蘋果。
“記得跟你父親問好。”
“好的林老師，您以前下鄉之前也幫過我父親不少忙，他一直記著呢。”
沐婉清走到門口，又回頭看了陳建國一眼，笑著說了一句：
“陳老板，你那狗不理包子什麼時候賣啊？我牛都吹出去了，結果我那些同事每次吃到的都是灌湯包。”
“賣，明天就賣！”
陳建國站起來送她。
“沐老師，您想吃的話，明天我給您留幾個。”
“那可說好了啊！”沐婉清笑著走了。
病房裡安靜下來。
林老師咬了一口蘋果，嚼了兩口，忽然開口：
“你跟那個沐老師，很熟？”
陳建國一愣。
不知道老丈人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。
“還行，她是我店裡的老顧客。”
“老顧客？”林老師哼了一聲，“我看啊，她對你可不止老顧客那麼簡單。”
林曉芸的臉色變了，急忙擺手解釋道：
“爸，您想哪兒去了，就是普通朋友
陳建國也聽出了林老師話裡的意思，連忙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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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老師，您誤會了，真的是普通朋友。”
“哼！我是老了，不是瞎了！別以為我不知道，光憑她幫了你哥那事，這能是普通朋友？”
林老師把蘋果放在床頭櫃上，盯著陳建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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