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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看兩個建國要打起來的時候。
“夠了。”
林老師突然開口。
病房裡安靜下來。
“你們都給我出去。”
林老師把飯盒放在床頭櫃上，臉色鐵青。
“我不要你們照顧，誰都不用。陳建國，帶著你媳婦走。林建國，你也走。我一個人待著清淨。”
林建國急了。
“爸，您這是乾啥？”
“我說了，都出去！”
林老師指著門口。
“我林某人這輩子教書育人，沒求過誰。摔斷了一條腿而已，死不了。你們該乾啥乾啥去，別在這兒給我添堵。”
林曉芸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。
“爸……”
“出去！”
林老師轉過頭，不再看他們。
陳建國拉著林曉芸的手，輕輕拽了拽她。
“走吧，讓爸歇會兒。”
林曉芸抹著眼淚，跟著陳建國往外走。
看來，想要短時間內修複好和嶽父的關係，還得從長計議。
林建國站在病房裡，還想說什麼，被林老師瞪了一眼，也灰溜溜地出來了。
從衛生院出來，陳建國騎車載著林曉芸往回走。
一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。
林曉芸靠在陳建國背上，眼淚無聲地流，把陳建國的後背上洇濕了一小塊。
騎到村口的時候，林曉芸突然開口了。
“建國，我不回去照顧爸了。”
陳建國捏了刹車，停下來，轉過頭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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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林曉芸擦了擦眼淚。
“我回去照顧他，他也不會高興。我哥那個人，你也看到了，嘴上說得天花亂墜，真讓他出錢出力的時候，比誰都摳。”
陳建國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。
“行，你決定就好。”
林曉芸從他背上下來，站在路邊，看著遠處的稻田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建國，我想明白了。咱們把店做大，掙了錢，給爸請最好的護工，買最好的營養品。到時候誰也說不出什麼來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還有。”
林曉芸轉過頭看著他。
“你那個灌湯包，得趕緊擴大規模。小龍蝦越來越少，肉聯廠供的肉也越來越貴，咱們不能光靠那一兩個品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陳建國推上車，繼續往前走。
“我今天去找柳木匠，看看蒸屜做好了沒有。做好了的話，明天就能多蒸幾籠。”
林曉芸點了點頭，轉身向著家裡走去。
“不蒸饅頭爭口氣。我就不信，咱們的東西那麼好，能賣不過對麵那些破爛貨。你早點回來！”
“好嘞！”
陳建國笑了笑，推上自行車，往柳樹灣趕。
今天，就是取櫃子和蒸屜的日子，得早點去把東西拉回來，明天一定要擴大生產！
灌湯小籠包其實隻是為了引流。
想要真正靠著味道留住顧客而不去看價格，那就隻有連自己製作都非常不容易的狗不理包子！
柳樹灣還是老樣子，村口那棵老槐樹下，柳木匠正在院子裡刨木頭。
木花卷起來落在地上，堆了一地，空氣中彌漫著木頭的清香。
“柳叔！”陳建國把自行車支好，走進去。
“建國來了？正好，你的櫃子剛刷完漆，正想找人給你送過去呢。”
他指了指院子角落裡一個立著的櫃子。
陳建國走過去一看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那是一個梳妝台，不大，但做工精細。
台麵是整塊的梧桐木，打磨得光滑如鏡，摸上去溫潤如玉。鏡子鑲在雕花的木框裡，木框上刻著蓮花的紋樣，每一朵蓮花的瓣都清晰可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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