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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人的話像三根針，一根一根紮進那幫街坊鄰居的耳朵裡。
胖嬸臉上的猶豫頓時被不爽取代了。
老趙重新把零票掏出來又揣回去。
大家齊刷刷地後退一步，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陳建國，像在看一個陌生的小騙子。
“建國，你老實說，這包子到底值不值一塊錢？”
胖嬸終於開口了，語氣裡沒了剛才的親近勁兒，多了幾分像在菜市場跟人討價還價的精明勁兒。
“你要是能拿出證據來，讓大家夥兒心服口服，別說一塊錢了，兩塊我也買。你要是拿不出來，就趁早把價錢降了，別傷了街坊鄰居的情分。”
周圍好幾個人跟著點頭，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陳建國身上。
屋外的雨還在下，雨聲嘩嘩地響，混著人群的竊竊私語，把門麵房裡的氣氛壓得越來越沉。
陳建國站在灶台後麵，沉默了幾秒鐘。
他能感覺到那三個老板的不懷好意。
也能感覺到街坊鄰居們從期待變成失望，從親近變成疏離的情緒變化。
看來今天不給免費試吃幾個，是沒法讓他們閉嘴了。
可是這樣的話，今天怕是要虧了。
畢竟這狗不理包子一塊錢一個，他基本是虧本賺吆喝。
算了，先拿五個出來讓大家嘗嘗吧。
“胖嬸說的對。一塊錢一個的包子，換了誰都得猶豫。我不怪大家不信，換了我是買家，也得琢磨琢磨這錢花得值不值。”
他把一整籠包子端出來，放在櫃台最中間的位置，又拿起一個白瓷碟子，夾了一個包子放進去。
“這樣吧。今天在場各位，每人免費嘗一個。”
免費兩個字剛出口。
林曉芸立馬扯了扯陳建國的衣角。
畢竟她是知道這包子的成本有多高。
可是陳建國的話已經說出口了，哪裡還有收回來的道理。
“好吃再說好吃的話，不好吃我陳建國把這一塊錢收回來，倒貼您一毛錢跑腿費。”
“大夥兒覺得行不行？”
“那感情好。”
胖嬸第一個伸手，從碟子裡夾起那個包子。
“我先嘗嘗！”
包子皮薄得能隱約透出裡麵的湯汁和肉色，晶瑩剔透，像一隻盛滿琥珀的小燈籠。
她將信將疑地咬了一小口，滾燙的湯汁噗地一下湧出來，燙得她嘶了一聲，但緊接著整個人就定住了。
“哎呦喂......”
她嚼了兩下，又嚼了兩下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含混不清地說。
“這......這也太香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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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趙看她那副樣子，忍不住也夾了一個，咬開一個小口吸了一口湯汁，然後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僵在那裡。
他閉著眼睛回味了好幾秒，再睜開時，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懷疑變成了驚歎。
“這個味道......我活了大半輩子了，從沒吃過這樣的包子。”
瘸腿老孫拄著拐杖湊上來，夾了一個咬了一口，湯汁濺到胡子上他都沒顧上擦，一邊嚼一邊點頭。
“肉餡鮮、湯汁濃、麵皮軟，還不散。建國，這包子你是咋做出來的？我閨女在羊城酒樓當服務員，說他們那兒最貴的蟹黃包才賣八毛一個，你這比人家的還好吃！”
胖嬸三兩口吃完一個，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角的油，又伸手去碟子裡夾第二個，被旁邊的人一哄而上搶光了。
她沒搶到，急得直拍大腿。
“哎哎哎！我還沒嘗夠呢！建國，你這包子到底咋賣的？一塊錢一個是吧？給我來五個！”
“我也要五個！”
“別擠別擠！我先來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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