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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曉芸看著陳建國篤定的眼神，心裡那些不安慢慢穩下來。
從沒見識過生意起伏的陳建軍倒是心裡七上八下的。
“免費試吃？那得切多少啊？”
“放心大哥，送出去的都是成本，但換回來的信任更值錢。”
“那我先切好了擺在那兒，有人路過就遞一塊，我就不信沒人嘗。”
“對，就這樣！”
陳建國把那個掰開的三明治放下。
“哥你下午不用忙別的了，就站在門口切三明治，切成小拇指寬的小塊，用油紙墊著，來一個人遞一塊，不用多說話，就一句：＇嘗嘗，不好吃不要錢。＇”
“記住了。”
陳建軍用力點了點頭。
這點小事交給他，那還是沒問題的。
林曉芸還是有些不放心，走過去拿起一個三明治仔細看了看，又放回去：
“建國，你說那些人不願意吃，是因為覺得火腿發黴了。那咱們明天試吃的時候，要不要現場切火腿，讓他們看看裡麵的肉是好的？”
陳建國想了想，搖了搖頭：
“不用。你越解釋，人家越覺得你心虛。有句話，叫做越描越黑！就讓他們吃，吃完了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“那......那萬一還是沒人吃呢？”
林曉芸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，聽起來就知道有些怕了。
但是胸有成竹的陳建國走到門口，看著街上零星走過的行人。
“有人嘗了，一定會有人買。我對我的手藝有信心。”
角落裡那五條火腿還掛在牆上，表麵的灰綠色黴斑在午後的光線下若隱若現。
陳建國站在門口，看著街上那些人影，心裡默默盤算著應對之策。
如果試吃還是不行。
就得另外想辦法了。
他眯了眯眼。
想起小鎮上唯一一家賣“洋玩意兒”的西餐廳。
如果試吃都不行，那裡，或許才是這批三明治真正的銷路。
等到下午的時候。
大哥陳建軍則把就把剩下的七十個三明治從裡屋搬出來。
由於天氣炎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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麵包邊緣微微變硬了一些，但整體還算新鮮。
他把案板擦乾淨，拎起菜刀，把三明治一個一個切成兩指寬的小塊，整整齊齊碼在盤子裡，又削了一捆竹簽插在每塊上麵。
林曉芸在旁邊幫忙，一邊切一邊心疼。
“好好的三明治切成這樣，一個切成八小塊，看著就沒那麼大份了，更別說賣了。咱們這七十多個要是全這麼切了，虧的可不止七十多塊。”
“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。”
陳建國手上動作沒停，刀刃切過麵包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“昨天七十多個一個都沒賣出去，那是乾虧。今天切成小塊讓人試吃，哪怕隻賣出去十個，那也是活錢，總比全砸手裡強。”
陳建軍站在門口，手裡托著一個盤子，盤子裡碼著切好的三明治小塊，油紙墊著，竹簽插得整整齊齊。
他已經在那兒站了一刻鐘了，日頭把他那張曬得黝黑的臉照得亮堂堂的。
隨著最熱的幾個小時過去。
街上的人漸漸多起來了。
賣菜的挑著擔子路過，扛鋤頭的下地乾活，拎著竹籃去買豆腐的大嬸，上學路上追跑打鬨的小孩子。
陳建軍清了清嗓子，端著盤子往前邁了一步，對著路過的第一個行人遞過去一塊。
“嫂子，嘗嘗我們家新做的三明治，不要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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