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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黃狗趴在桌子底下等著骨頭渣子落下來。
陳石頭扒飯的速度慢了一些，夾菜的時候會先看一眼旁邊的人，像是怕自己夾多了別人不夠吃。
陳建軍注意到了他的眼神，主動把紅燒肉的碗往他那邊推了推：
“吃，大口吃！不夠鍋裡還有。”
陳石頭低聲說了句“謝謝大表哥”，夾了一塊，放進嘴裡慢慢嚼著。
吃飽了的劉桂蘭放下碗筷，看向陳爛妹。
“妹子啊，你就和石頭住東邊的屋子，被褥是新的，下午曬過了。”
“建軍你搬到西屋來，跟我們睡。”
東廂房是大哥陳建軍的屋子，現在獨自一人的他其實心裡有數，不用爹娘說他也準備主動讓出來。
“嗯！好！”
陳建國聽了這個安排，心裡轉了一圈，才意識到家裡住人的布局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。
二姐陳雪嫁人之後，他住的就是二姐原來那間屋子。
陳雪是爹娘早年間收養的女孩，不是親生的。
那年陳建國剛出生，爹就從鎮上抱回來一個繈褓裡的女嬰。
那個女孩就是陳雪。
所以兩個人都是家中老二。
陳建國從小叫到大，早就不覺得她跟親姐姐有什麼區別了。
陳雪十九歲那年嫁到了鄰縣，嫁得遠，一年回不來兩趟，她住的那間屋子就空了出來，陳建國結婚之後住了進去。
這些年他和林曉芸、果果一家三口一直住在這間屋裡。
本來還沒覺得擠得慌。
如今家裡多了姑姑和表弟，他才真切感受到空間的緊張。
或許，得考慮為女兒買個房子的事了。
女兒雖然會嫁人，但不意味著她不能有屬於自己的家。
陳老根聽完劉桂蘭的安排，“嗯”了一聲，又夾了一筷子菜，沒發表意見。
反而看向老大問道：
“建軍啊，去找了翠花沒？”
“額...”
陳建軍尷尬的撓了撓頭，眼神飄向別處，支支吾吾。
“我想等還完了欠的賭債，再跟她好好談談。”
看著老實木訥的大兒子，陳老根氣不打一處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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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鬼扯！等你還完了債，翠花早就跟別人跑了！你這拖拖拉拉的毛病得改改！人家不就是想要你個明確的態度嗎？”
“好！爹！我抽空就去找她去。”
吃完飯後，一家人各自散去。
果果早就困了，在林曉芸懷裡打著小哈欠，腦袋一點一點的往下沉。
“來，把果果給我吧。”
陳建國接過女兒，抱著她進了裡屋，輕手輕腳地放在床上，給她脫了鞋，蓋好薄被。
小黃狗跟進來在床腳蜷成一團，尾巴掃了兩下就安靜了。
林曉芸端著一盆洗腳水走進來，放在床前，踢掉鞋子把腳伸進去。
熱水燙得她嘶了一聲，然後慢慢舒了一口氣。
她靠在床沿上，看著陳建國在燈底下疊果果的小褂子。
疊得不太整齊，衣角對不上袖子，她又伸手幫他重新疊了一遍。
“建國，”她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怕吵醒果果，“你有沒有想過……蓋房的事？”
“咱們現在住的是二姐以前的屋子，雖然不小，但也沒有多寬裕。”
“果果慢慢大了，總得有自己的地方睡覺。”
“而且……大哥那邊，嫂子遲早要回來的。等嫂子回來了，總不能還讓大哥跟爹擠一間屋吧？”
要麼說老婆最懂自己呢？
陳建國想到的，林曉芸也想到了。
陳建國在她旁邊坐下來，伸手攬住她的肩膀，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。
“蓋房的事我想過了。”
“但我想的不是蓋房。”
林曉芸側過頭看他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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